这时,宁哲卿先一步弯腰捡起了妹妹的手袋,然后站直身体,大步走了过来,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炬地射向林灿,那眼神里的审视和不满几乎化为实质。
他强压着怒气,将手袋递还给脸颊绯红、眼神还胶着在林灿身上的宁曼卿,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曼卿!注意场合!”
随即,他转向林灿,那客套的笑容冰冷而生硬,语气中的质疑几乎不加掩饰:“这位先生,看来你和我妹妹是旧识?不知阁下是……”
他刻意停顿,等着林灿自报家门,同时心中飞速盘算——无论如何,能让曼卿失态至此,此人定要好好“认识”一番。
宁曼卿听到兄长这明显带刺的语气,立刻急了,抢在林灿之前开口,声音还带着未平的激动,但已努力维持清晰:
“哥!这是林灿,林先生!我在珑海最重要的朋友!林先生,这是我大哥,宁哲卿。”
她特意加重了“最重要”三个字,目光恳切地看着兄长,又急切地转向林灿,生怕双方产生误会。
“林先生,幸会!”宁哲卿嘴上说着,但却连伸手和林灿握手的打算都没有,他看着林灿,直接盘根问底。
“我以前没有听曼卿提起过你,不知道林先生在哪里高就?这次来雾是出差还是……”
“宁先生客气。”
林灿平静地迎上宁哲卿审视的目光,既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气,也未显局促。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大堂若有若无的背景音,带着林灿身上那股特有的沉稳的气质。
“鄙人是珑海万象报的记者,此次来雾都,是处理一些个人生意上的小事情。”
他的回答避实就虚,既说出了自己在珑海的明面上的身份,但又没说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笼统带过。
他要说他来这里搞新闻的,鬼都不信。
这里可是雾都最高级的酒店,一个普通记者来雾都就能住这里?
别说是他,恐怕就是大夏的帝国通讯社的社长来到雾都,恐怕也就是这个接待水平。
而要说自己是来旅游的,那搞不好又会被宁曼卿和她哥误会是冲着宁曼卿来的。
“小事情?”宁哲卿眉峰微挑,显然对这个模糊的答案不甚满意,更添几分疑窦。
能从珑海过来,住进萨沃伊酒店,能让眼高于顶的妹妹如此失态,岂会是普通人?
此人要么是故弄玄虚,要么就是所图甚大,这样的人,宁哲卿见过很多。
他目光扫过林灿身上看似简洁却质地极佳的西装,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从容气度,心中判断更倾向于后者——一个长得还不错,深谙包装自己、善于钻营的年轻人。
知道自己妹妹来到异国他乡,住在这里,所以就刻意制造一场异国他乡的偶遇?
女人通常在这种场合都是比较容易被感动和失去判断力。
追他妹妹的人,用这种招数一点也不稀奇,只能说明此人极有心机。
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微笑:“哦?不知林先生经营的是哪方面的生意?说不定我们宁家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话听着像是客套,实则步步紧逼,非要林灿亮出底牌不可。
宁曼卿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
她太了解兄长了,这副表情和语气,分明是已经给林灿贴上了“可疑分子”的标签。
她也深知林灿的性子,绝不屑于向任何人详细解释或证明自己。
她生怕两人话不投机,冲突起来,更怕兄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彻底得罪林灿——那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哥!”她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些许,着明显的不赞同和急切,“林先生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商业调查对象!我们刚在雾都遇到,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她转向林灿,眼中满是歉意和恳求,生怕他因兄长的态度而不悦。“林灿,你别介意,我哥他……他只是担心我。”
她这副维护的姿态,看在宁哲卿眼里,更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