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步入萨沃伊酒店大堂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姜立方。
姜立方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结，而是系了一条素色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没有了昨日的轻松自在和随意，而是多了几分郑重和决断。
他身旁放着一只不大的皮质公文包，看到林灿进来，脸上露出笑容，立刻站起身。
“师傅。”姜立方迎上前，微微躬身，姿态比昨日在飞艇基地分别时更为恭谨。
林灿略一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想好了？”
“是，师傅。”姜立方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清晰，“昨日回去，我想了一夜。赌场那边的辞呈，我今天上午已经递上去了。”
这个速度，倒是出乎林灿的意料。
金雀花赌场的职位，年薪三万银元外加分红，在雾都绝对算得上高薪厚禄。
姜立方能如此果断舍弃，决心确实不小。
这也是林灿欣赏姜立方的原因之一，姜立方看起来有些书生气，但需要的时候，极有决断。
“不急，”林灿淡淡道，“跟我上来。”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元首套房。
管家开门后悄然退去。
林灿示意姜立方在客厅坐下，自己则将那份从银行带回的贷款协议文件，看似随意地放入套房内设的嵌入式保险柜中。
实际上，在关上柜门的瞬间，心神微动，文件已被悄然转移至须弥珠内，柜中只留空壳。
这是必要的谨慎。
做完这些，他才在姜立方对面的沙发坐下。
“赌场那边，没有为难你？”林灿问道，拿起茶几上管家早已备好的热茶，啜饮一口。
“有些意外，也有些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姜立方苦笑一下，随即神情变得严肃。
“他们知道我能去的地方不多，以为我只是想跳槽去别的赌场或银行，开出了更好的条件。”
“但我告诉他们，我是要跟随一位老师学习真正的数学，去做更有挑战性的事情。他们……不太理解，但看我态度坚决，也就作罢了，结清了薪酬。”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一丝忐忑：
“师傅，您昨天说的那份年薪十万银元的工作……不知具体是？”
林灿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姜立方：
“雾都是西大陆的金融中心，这里的金融业非常发达，也有很多的投资机会，但我不方便长时间在这里逗留，我在大夏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我需要有人在这里帮我打点生意，一切都是合法的。”
“具体来说，我需要在雾都金融城，建立一个小小的前哨。”
“这个前哨，有两部分，明面上要有一家提供金融市场图表分析服务的专业公司，负责信息的收集分析和整理，暗地里是一家投资公司或者基金，是我个人在雾都资本市场的操盘中枢，负责为我从这里赚钱！”
林灿开始给姜立方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在雾都的部分规划。
在老爷子那个时代，要看什么股票和期货的交易信息，打开电脑就行了，而这个时代不一样。
股票，债券和期货市场的那些交易价格和信息，并不是人人可以随意获得的廉价信息资源，而是富有含金量的市场信息。
也因此，提供金融市场图表分析服务的专业公司也就应运而生。
此类公司的业务，就是收集汇总金融市场上股票，期货，债券之类的交易信息，整理成图表图册，出售给需要的客户。
姜立方呼吸微微一滞，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金融城……操盘中枢……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加上昨日林灿在飞艇上对金融市场的关注……一条清晰的脉络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师傅您是要……亲自下场？”
姜立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以林灿的数学造诣和对市场的洞见，如果他带着巨量资金进入这个波谲云诡的战场……
那画面，姜立方只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
“算是吧。”
林灿语气依旧平淡，“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懂得数学和金融、且能处理具体事务的人在雾都常驻，作为我的眼睛、耳朵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