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脑清晰,精于计算,也有务实能力,更关键的是,你渴望看到数学真正的力量如何改变现实,这个位置,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巨大的信任与机遇如同重锤,敲在姜立方心头。
年薪十万银元固然惊人,但更重要的是林灿话中透露的——将他视为自己在雾都金融领域的代理人!这是何等分量!
“师傅,这样的职位和待遇,我相信一定有无数的人趋之若鹜,您……您为何选中了我?”姜立方稍有局促的问道。
“你在数学方面的的才华是一个方面,这个职位需要一个对数学有足够的了解的人来胜任,才能明白其事务的内在逻辑,不会自作聪明。”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我相信你的品德和自制力,这个职位会接触到一些可以真正赚钱的机密,并且能调动很多的资金。”
林灿用欣赏的眼神看了姜立方一眼。
“没有品德和自制力的人,会被这个职位吞噬掉,但你在赌场这些年的历练,心性足够稳健,还有我对你的观察,人品也让人放心,所以我相信你可以胜任我为你准备的这个职位!”
面对林灿的坦诚布公,姜立方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师傅信任,立方万死不辞!只是……这金融图表公司……我对这个业务不算精通。”
“不需要你从头开始,我们可以收购一家现成的公司,雾都金融城,目前应该有几家专门为银行、经纪行和大型投资者提供手工绘制股票、债券、商品价格走势图表的公司,对吧?”
林灿问道,“你在雾都这么多年,又从事数学分析领域,对此应该很熟悉!”
“是的,师傅。”姜立方松了一口气,然后精神一振,这正是他熟悉的领域。
“这个行业不算大,但信息中枢的意义很强。真正有规模、能覆盖主要市场、且被主流机构认可的,大概有五家值得关注。”
“哦?哪五家?具体说一下……”林灿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兴趣。
“规模最大的一家是‘金融数据图表社’,成立十五年,在针线街有总部,绘图员超过两百人。”姜立方答道。
“它的优势在哪里?”
“全和快。”姜立方立刻说。
“他们与多家经纪行有直连电报线,能第一时间拿到价格,覆盖伦敦交易所几乎所有的公开交易品种,甚至包括一些大宗商品现货报价。”
“他们的客户超过五百家,以中小银行和投资公司为主。但正因为做得大,股权结构也复杂,创始人团队之外,还有不少早期投资者。”
林灿点了点头,这家公司股权比较分散,他又问:“那有没有历史更久、背景更深的?”
“有,就是‘针线街行情服务公司’。”姜立方说,“它快三十年了,最初就是几家大经纪行为了内部共享行情而设立的,后来独立出来。它的优势不在全,而在‘深’和‘准’。”
“具体说说。”
“它和针线街那些老牌经纪行、做市商关系根深蒂固,有时能拿到一些更细节、甚至非公开的报价和成交量数据。”
“所以他们的图表,尤其在债券和外汇这类市场,被很多资深交易员视为权威。不过,它的股权主要由几家创始经纪行的信托基金持有,决策上可能不那么灵活。”
林灿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背景深厚,但牵涉的利益方也多,不易变动。那有没有……风格截然不同的?更传统,甚至保守的?”
“您说到点子上了。”姜立方笑道,“第三家‘劳埃德图表公司’就是典型。它是家族企业,传到第二代了,风格非常老派。”
“他们的图表以手工精美、绘制规范著称,像艺术品,专攻政府公债、金边债券和少数几只旗舰股票,不求最快,但求最可靠。很多老派银行家和贵族就认这个。”
“听起来,收购这样的公司,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家族意愿?”林灿敏锐地问道。
“正是如此。”姜立方点头,“想买下劳埃德,得看这个家族是否愿意出售这份被视为体面传承的产业。”
林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似乎将这家列为备选,他话锋一转:
“刚才这几家,听起来都在原有的框架里深耕。有没有试图做一些不同事情的?比如,引入一些新的分析方法?”
姜立方眼睛一亮:“还真有!第四家‘阿特拉斯分析社’,成立不到十年,规模中等,但想法很新。”
“哦,如何新法?”林灿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们的创始人邱文学是一个混血儿,父亲是华人,母亲出身于英格兰德地方上的贵族家庭,有在大夏留学的背景,我和他见过几面,算是熟人。”
说起阿特拉斯分析社,姜立方的语气明显更了解一些。
“他们不仅提供价格走势图,还会尝试附上一些简单的统计分析,比如计算十日平均价、价格波动区间作为参考。”
“统计分析?”林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个时代就开始引入均价分析,这样的公司的确稀少,“做到了什么程度?市场接受吗?”
“目前还比较基础,更像是在传统图表旁边加注一些计算后的数字和辅助线。”
姜立方如实回答,“他们的这套分析方法,在一些追求老派纯粹的人看来是歪门邪道,但也吸引了一批年轻、愿意尝试新工具的交易员和投机客。”
“财务状况如何?”
“这家公司根基不如前几家稳,财务状况听说也紧,正在寻求外部投资,股权相对简单,主要是邱文学控股,另外几个合伙人有少量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