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其实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希望……”姜立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喜欢在数学的严谨逻辑之外有点意外的东西!”
姜立方说完,静静等待林灿的决断。
他知道,师傅考量事情,绝不仅仅看表面的商业利润。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隐约的市声。
林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姜立方脸上,似乎想要看出一点什么东西,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无波,“你有这种想法是好的……对普通人来说,这个世界有时候的确太过于沉闷无趣了……”
“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枯燥重复,如果有能力的话,让普通人的生活多一点希望,哪怕这希望很缥缈,但只要真实可信,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姜立方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被完全洞穿,那心底最隐秘的念头,似乎在林灿面前都不能算是什么秘密,他略微有点小尴尬,轻咳两声。
“师傅……我就是想……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也有很大的市场空间,但很多时候这种好事就被那些贪婪无耻的垃圾把好事弄成坏事了……”
“如果有能力,我们自己赚点钱,也让普通人的生活多一点期盼和希望,也是好的。”
林灿看着姜立方,这就是他愿意收这个人为弟子的原因,这个人的心中,还保留着一些赤诚本真东西。
许多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会像他这样再思考问题了,而是变成了名利场上的机器,人生已经无趣了。
哦,这想法有些老气横秋了,自己此刻的年纪其实也不大。
姜立方被林灿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他还是镇定着,坦然迎接着林灿的审视。
过了一会儿,林灿自嘲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你想做就去做吧,不要忘记你的初心,初心最可贵,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负责,牌照竞标的具体时间、条件和竞争对手,能弄清楚吗?”
姜立方精神一振,知道师傅已经同意了,立刻答道:
“我需要一两天时间,通过以前的关系再深入打听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目前看来,除了可能有一两家太阳城本地的中小型博彩公司会试探性出价,真正的强敌不多。我们的资金优势明显。”
“去弄清楚。”林灿简短的命令道,“阿特拉斯的收购要快,这件事也可以同步了解。如果条件合适,多一张牌,也不错,雾都的确太沉闷了些,我们既然来了,就做点有趣的事情。”
“是,师傅!”姜立方点头。
师傅看中的,恐怕不仅是彩票的金钱流水,更是那庞大参与者群体所构成的、另一种意义上的数据池和触角。
这与他收购阿特拉斯,欲掌握金融脉络的意图,隐隐形成了某种互补。
或许,还有几分不想说出来的对普通人命运的悲悯。
黑色的公爵车驶过泰晤士河上的桥梁,朝着萨沃伊酒店的方向而去。
车内,新的谋划已在悄然酝酿,雾都的棋局之上,林灿落子的范围,似乎正在不经意间,继续扩大。
就在这时,林灿眉头微微一动,他身上装着的那个装着段正阳送给他的金蝉子的小盒子正传来细微又隐秘的震动。
林灿甚至没有取出盒子观看,他只是稍微一感知,就发现小盒子里的金蝉的翅膀在有节奏的轻轻震动着,发出长短不一的信号。
很快,林灿就知道段正阳想要给他传递什么消息了。
无需等到今天晚上九点,段正阳他们现在已经有了重要发现,三人此刻已经来到了铁锚酒吧,正在等待林灿的到来。
“车在在前面路口就可以停下,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林灿对姜立方说道。
下了车的林灿立刻就朝着铁锚酒吧所在的方向走去,在拐入一个巷子中,再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穿着打扮,戴着丝绒礼帽,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然后叫了一辆出租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