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来到“老铁锚酒吧”的时候,老铁锚酒吧里的客人还不多,相对冷清。
老板汉斯在擦着柜台,看到林灿到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房间,林灿来到吧台,放下一镑的钞票,然后就来到了昨日的房间。
推开房间的门,三人已经等在这里,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林灿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连夜奔波的一丝疲惫,但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先生!”段正阳压低声音,率先开口,“有重大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清晰。”
林灿目光一扫,见三人神色,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几人应该是有了收获,他微微颔首:“坐下说。”
林灿坐到了昨天的位子上,面向三人,“你们的效率让我很惊讶,说吧,有什么发现?”
段正阳、托马斯、艾萨克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段正阳作为主要汇报人,开始清晰、扼要地陈述,托马斯和艾萨克则在关键处补充。
“林先生,您给的五幅素描,我们已全部定位。”
段正阳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成就感。
“我们的流程如下:我先以祖传的‘六爻占气’之法结合风水堪舆,对素描中的环境气场进行感应和推演,大致锁定了四个重点区域——”
“东区码头边缘、白教堂附近的老式联排住宅区、金融城外围的廉价旅馆聚集带,以及……皮姆小姐甜点屋所在的、介于中产与劳工混居的街区。”
他顿了顿,看向托马斯:“然后,托马斯先生接手。他利用侦探身份在雾都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效率高得吓人。”
“他联系了那几个区域里消息最灵通、对每条街巷都了如指掌的资深马车夫和邮差。”
”通过他们的一些老客户渠道,几乎是在今天早些的时候,就根据素描中的建筑特征、街道布局、甚至招牌的模糊字样,精准找到了具体地址。”
托马斯此时接口,声音沉稳但语速稍快,显露出内心的急切:
“是的,林先生。‘皮姆小姐的甜点屋’确实存在,位于霍尔本区边缘的一条小商业街,店主是一位独居的老妇人,店铺楼上长期出租。”
“根据邻居模糊回忆和旅馆登记册的交叉核对,我们确认,约十天前,一位面色苍白、寡言少语、自称来自北方郡的旅行绅士在那里租住了两天。”
“素描中的其他地点——码头堆放木箱的后院属于一家濒临倒闭的货运公司空置物业。”
“那栋有特定飘窗的联排房屋目前空置待售。”
“至于那个有天井的廉价旅馆,在金融城边缘,管理混乱,住客流动性极大。”
这时,艾萨克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死亡般寂静感的低哑嗓音接上,内容却更加令人心惊:
“与此同时,我通过警局的老朋友,调阅了最近两周雾都各区上报的失踪人口初步记录。”
“筛选掉明显是债务纠纷、家庭矛盾离家出走或常见的流浪汉失联案例后,锁定七起可疑失踪,失踪者多为夜间独自工作的工人、流莺或无固定居所者,消失得无声无息。”
“而最近的失踪人员就在昨晚,是一个叫玛莎·科林斯的纺织厂女工,她的丈夫去警局报的警。”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结合托马斯锁定的大致区域,以及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我知道雾都哪些角落的下水道支线足够宽敞、废弃的地窖无人问津、或者哪个河段水流湍急便于处理杂物。”
“我在其中三处地点附近,适合隐匿尸体的位置进行了查看。”
艾萨克停顿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眸看向林灿,一字一句道:“发现了三具高度疑似被吸干精血的残骸。”
“一具在码头区那个后院附近的下水道淤积处,两具在不同地点的泰晤士河偏僻河湾,被水草缠绕,内脏缺失,血液枯竭,皮肤呈现诡异的灰白色干瘪状!”
“这些特征与嗜血妖物的进食特征高度吻合。死亡时间大致在五到十五天之间。”
段正阳补充道:“我们找到的那三处空屋和那间小旅馆的房间,都残留着极淡的、非人的妖气,虽然对方很小心地处理过,但逃不过有针对性的探查。”
“尤其是那小旅馆的房间,感觉更明显,可能是妖狐受伤后,不稳定力量的外泄,或者是急于恢复实力修炼时留下的。”
“小旅馆的服务员还见过他。”
三人的汇报条理清晰,证据链环环相扣。
从风水定位到人脉侦察,再到尸体验证和现场痕迹分析,短短时间内,他们不仅找到了地点,更串联起了食人妖狐抵达雾都后的活动轨迹、临时巢穴选择偏好,以及它已经开始捕食的确凿证据。
其效率之高,协作之顺畅,专业能力之强悍,展露无遗。
林灿静静听完,眼中闪过赞赏,这一刻,林灿无比确定,他找这三个人的策略是对的。
如果让他来寻找,上面的那些地方也可以找到,但绝达不到三人的这种速度和效率。
毕竟三人对雾都的熟悉和他们在这里建立起的关系网,不是自己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