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完,林灿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副雾都的地图和一些小工具,在桌子上铺开。
“林先生准备得真充分!”段正阳赞叹了一声。
“既然是来找人,地图我自然是随身携带,更直观一些!”
林灿说着,一枚红色图钉精准钉在东区沿河地带,“这里是码头区后院,空置货运公司物业。”
“霍尔本区边缘,皮姆小姐甜点屋楼上。”又一枚图钉落在相对靠近市中心的位置。
“白教堂附近,特定飘窗联排空屋。”第三枚图钉。
“金融城边缘,廉价旅馆天井房间。”第四枚图钉落在金融城与劳工区的交界。
“三处尸体发现点……”他用蓝色墨水笔快速圈出三个大致区域,两个沿河,一个在下水道网络节点。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几枚红点与蓝圈之间快速移动,大脑如同精密的机械般运转分析。
“看轨迹,”林灿的声音冷静地在书房中响起,手指在地图上虚划。
“它最初落脚在混乱的码头区,也就是第一处空屋,那里便于隐藏和观察,也容易获取最初的血食。”
“然后,它向城内移动,选择了稍微体面但管理松弛的住宅区空屋,可能是为了适应环境,尝试更像人的伪装。”
“接着,它出现在金融城边缘的廉价旅馆,这里鱼龙混杂,身份便于伪造,离可能的‘猎物’活动区域也不远。”
“之后,它似乎短暂尝试了更稳定的伪装,租住了甜点屋楼上第三处,这里相对安静,邻居稀少,且靠近商业街,便于观察人类和获取信息……”
他的手指点在那三处蓝色尸体发现圈上,尤其是两个沿河点:
“它的进食和处理尸体的地点,与巢穴保持一定距离,但基本围绕泰晤士河或主要下水道干线。这是利用天然的水流和城市地下系统来处理痕迹,很聪明,也很符合它阴湿隐蔽的习性。”
林灿后退一步,审视着地图上逐渐清晰的脉络:“活动范围呈不规则的环状,以泰晤士河为轴线,在码头区、东区、金融城边缘、霍尔本这一片区域来回移动。”
“他的落脚巢穴选择偏好空置、管理松懈或人员流动性大的地方,绝不深入居民密集的核心区,也避开警方巡逻频繁的主干道。这说明它极其谨慎,甚至在刻意模仿某种低调的流动人口模式。”
他看向三人,目光锐利:
“最重要的是时间线。根据你们的发现,它最初的作案大概在十五天前,这与它抵达雾都初步熟悉周围环境的时间吻合。”
“你们发现的最近的一具尸体是在五天前。但过去五天,你们没有发现新的符合特征的尸体,对吗?这中间有一个空档期。”
艾萨克点头:“是的,至少在我已排查的重点渠道和区域,没有。”
“那么,有三种可能,”
林灿缓缓道,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和智慧的犀利洞彻。
“第一,它最近五天异常安分,停止了捕食。但这与它急需补充元气、且已尝到‘甜头’的行为模式相悖。”
“第二,它改变了捕食或处理尸体的方式,更隐蔽,或者……它找到了更稳定、更不易被察觉的血食来源?艾萨克,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艾萨克想了想,摇头,“除非他掌控着一座大型的锅炉房能把尸体弄到锅炉房里烧掉!”
“但这样做动静太大,也很难避过其他人,要么他找到一块地可以就近挖坑掩埋,但从前面的情况来看,这两种情况可能性都很低,也不符合他前期行事的作风。”
林灿点了点头,“所以,只有第三种可能,他已经完成了最近的一次捕食,有可能就在昨晚,有可能就是那个失踪的纺织厂女工!”
艾萨克听到这里,立刻接口说道,“我会去确认一下那个失踪女工每日回家的路线,如果她已经遇害,尸体应该就在她回家路线的附近!”
林灿点了点头,“从这些尸体的发现时间上看,可以总结出他现在的捕食规律。”
“即他每次捕食的时间间隔大概在五天左右,这既是他为了自己安全的考虑,同时五天的时间,也应该是他消化捕食获得的人类精血的时间!”
“如此,我们就能判断,他下一次捕食的时间,就是三到四天之后!”
林灿总结道,然后把目光看向托马斯,“他租住小旅馆时有人看到他了,还大概记得他的长相,对吗?”
“是的,先生!”托马斯点了点头,“那间小旅馆的伙计对他还有一点印象。”
“那个伙计在哪里,我想亲自和他了解一下情况!”
托马斯的经验非常丰富,他知道林灿不是一般的委托者,对这些关键的线索,一定会亲自验证,好在他早有准备。
“我的一个助手正带在那个伙计在酒吧外的马车上等候!”
“让那个小旅馆的伙计过来一下!”
“好的,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