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归墟印！你到底是谁！”
应挽戈的嘶吼震荡四方，归墟印底部的福字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此刻的她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金光护罩应声而碎，三相法坛黯淡无光，福报归墟印穿越十里距离，终于来到应挽戈面前，随即轰然炸开。
轰！
风云撕裂，万物扭曲！
紫红气浪横扫四合，这是新一轮的无量劫。
此次却不同先前，这是福报归墟印直接爆炸所带来的无量劫，远不是其飞行过程中逸散出来的那部分可比。
如此形势之下，众仙阀一退再退，唯恐被其波及，两宗星槎也都停止进攻，急忙调转方向，接连三艘星槎距离最近，没来得及逃走，被无量劫吞没。
震惊、恐惧之色在众人眼中一一闪过，三魂七魄都在战栗，如此一幕，正如神话重演，再现上古人妖两族大战。
众仙阀不禁想起了传说中的那一战，想起了上古大能以两枚福生无量归墟印镇杀妖族大军的场面。
“啊！”
女人的惨叫声响彻紫红气浪，鹿梨非但没有为之欣喜，心中反而咯噔一下，连忙向后退去。
嗖！
一道极细极快的灵力射线从那紫红气浪中猛地射出，那些防御法阵在它面前，都仿佛没有丝毫意义。
就在这缕射线即将命中陆离的刹那，鹿梨偏开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
砰！
气浪被震开，虚神法身再次显形，在福报归墟印的攻势之下，这具法身却早已面目全非，偃甲化作赤红铁水滚滚而落，闪烁着紫黑色的幽光。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归墟阵盘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经历上百次大战和试爆，这枚阵盘终于即将走到尽头。
鹿梨睫毛一颤，疑心这阵盘能否再次催动，并且在心中暗道：
“因为金光护罩的抵挡，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根本没能直接命中，因此也没能引爆应挽戈体内的归墟铀，否则不可能只是这样的威力。”
“徒儿啊……”
“干什么！？”
“刚才那一下会偏离，可不单是因为金光护罩啊——你的弩太重，重的不是灵铁本身，而是你背负的昨日恩怨，你恐惧的明日生死……你虽面无表情，但你方才扣动扳机的刹那，手指却颤抖了一下，早说了，这种事应该交给为师。”
“……”
鹿梨沉默不言，她回顾方才的情形，在她扣动扳机的刹那，正如段轩辕所言，她确实犹豫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应挽戈身上的那层融合了心无法身的偃甲，那说不定就是陆苓。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救回陆苓吗？
万一她作为器灵还活着，还保留有一丝记忆，万一她错手将其杀害，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念头只是闪过了一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陆离的动作还是不免受到了影响，归墟铳的准头本就不足，仅仅是指腹轻轻的一次颤抖，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