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招了?”
鹿梨本来还寻思着,要是实在嘴硬,上点别手段,比如从青傀那边新学来的几件奴道偃器就不错。
对于这位血汞宗圣女,鹿梨心情上有些复杂。
从立场角度,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人族出身;从利益角度,鹿梨现在站在青脉这边,对方是敌人,而且她的身躯源自偃族的那位偃皇。
她既对正道宗门没有太多好感,加入宗门也只是为了谋求利益,又对偃族没有太多归属感,因而拒绝了青傀的“卖身契”。
鹿梨也时常会想,就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是算人族呢?还是算偃族呢?又或者二者都不算?
到目前为止,都没怎么对苏凝裳下狠手。
直接和苏凝裳坦白身份,那完全没有必要,鹿梨和她也不是很熟,万一给她钻了空子,出去乱说怎么办?
于是,也就只能将其留在身边,既然青脉需要对方口中的情报,那她肯定要来盘问。
好在,这丫头是个软骨头,总体还算配合,最终可算是没让她为难。
“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我之前与她们交过手,知道她们的情况,他们光是偃皇就有三名。”
闻言,鹿梨瞟了眼藏在门外的谛听兽,发现这家伙并无反应,没明目张胆拿出来,是想看看苏凝裳自觉不自觉。
既然没说话,那起码主观上没说谎。
“这么多?何种境界?”
“两个天工境初期,一个天工境中期。”
“喔……除此之外呢?可还有什么匹敌天工境特殊手段?”
人族这边虽然没有天工境,但就那些偃偶和星槎,威能却丝毫不弱于天工境,鹿梨之前当着谛听兽的面骗过应挽戈,真话也能骗人。
因此,她留了个心眼,没给苏凝裳留下钻空子的机会。
“这个,我不清楚,但他们确实是有一艘星槎,就在这里,荒墟东边有一座星槎工坊。”
“荒墟?”
“有地图吗?”
鹿梨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玉简中投射出一张地图,这是卜圣洞天的地图,这份地图来自青傀,图中除了青脉领土及其周围一带标注较为详实,剩下的地方都比较模糊。
那些曾经属于青脉的领土,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丢失,沧海桑田,没人知道那些地方如今怎样,又属于谁。
苏凝裳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鹿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微微扬起,与此同时,段老脱口而出三个字。
“古战场。”
苏凝裳口中的荒墟,实际上是一处古战场,不仅是赤、白、黄三脉的领土边界,同时也是青伶偃皇的陨落之地。
同时,鹿梨还从青傀那边得到过一则消息,青伶重伤之际,曾在古战场的一角,偷偷留下了一道传承,那是她留给青脉的后手。
只是很可惜,在她陨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青脉都没有出现偃皇,青脉的土地不断收缩,如今退居到洞天西北部的一角。
这一切,直到青傀晋升偃皇后,才有了些许好转。
时隔五百年,青脉始终没能再次踏上那片土地,也不知道那处传承,有没有被其他三脉发现。
之所以告诉鹿梨这些,毫无疑问,也只是想要给她画饼,让她给青脉出力罢了,至于此事是真是假,鹿梨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