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们已经去街道办办完了过户手续,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这两天我们家就有人搬过来住。”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是王见仁敢来找麻烦,他绝不客气,保管揍得那小子满地找牙。
于大娘见状,也不再多问,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喊我于大娘就行,你叫啥名字?家是哪儿的?”
“于大娘,我叫陈向东,您喊我东子就成,我住在南锣鼓巷那边。”
“东子啊,”于大娘又问道,“老王把房子卖你了,那他以后去哪儿住啊?”
陈向东语气柔和了些,幽幽道:“王大爷已经离开四九城了,回南方他儿子身边养老,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于大娘连连点头,叹了口气:“走了也好,省得他那个不省心的侄子,天天缠着吸他的血,把老王折腾得够呛。”
“得嘞,大娘,那您忙着,我进屋再好好看看。”
“好好好,你忙!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喊大娘一声,我就住对面西厢房,随叫随到。”
“谢谢于大娘。”
陈向东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屋里的整洁程度让他心里一暖。
王大爷这人是真厚道,走之前把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生活用品,还有那台收音机,其余的家具、厨具,全都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周晓光两口子拎包就能入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表哥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们家送了不少物件,到时候雇一辆平板车,一次性就能拉过来,也省得来回跑。
陈向东打定主意,准备回去就跟家里说房子的事,正好趁周末休息,让大表哥两口子搬过来。
他收起屋里的旧锁,拿起新买的铜锁,仔细地把两个房门都换了新的,又反复试了试,确认锁得牢固,才放心地锁好房门。
跟于大娘打了声招呼后,陈向东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回了四合院。
……
另一边,四合院的气氛也格外热闹。
刘光天下午就去锅炉厂报了到,领了崭新的工作服和劳保用品,还按照王大爷之前的嘱咐,正式拜了谢玉生老师傅为师。
第一天下午,他没有学技术,主要是跟着老师傅熟悉厂里的环境、摸清工作流程。
下班回到四合院后,刘光天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成了锅炉厂正式工的好消息告诉了二大妈。
如今工作的事已经板上钉钉,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他也想好好风光一把。
没多大一会儿,刘光天进锅炉厂当正式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不少人都一脸羡慕,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嫉妒。
毕竟锅炉厂的正式工,稳定又体面,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好差事。
阎解成下班回来,一听说这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刘光天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捞到锅炉厂的正式工名额!”
刘芬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狗屎运?我听说,这锅炉厂的工作,是东子帮他找的。”
“啥?东子给他找的?”
阎解成眼睛一瞪,满脸诧异,“东子凭啥给他找工作啊?”
他心里暗自懊悔,当初刘光天还跟他争治安队的工作,早知道他就大方点让出去了,说不定现在进锅炉厂的就是他自己。
刘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反正二大妈是这么说的,而且这工作也不是白给的,听说花了七百块钱呢!”
“七百块?这么多?”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那可着实不便宜!”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爹娘也不可能给他拿这么多钱,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分家,爹娘更是不可能再补贴他了。
“二大爷和二大妈这次是真舍得!”阎解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说不定是老大刘光齐靠不住了,他们以后打算指望刘光天养老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凑到刘芬身边,小声问道:“对了媳妇,咱们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你怀上了没有啊?”
刘芬一听这话,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拔高了声音叫了起来:“你三天两头地上夜班,整天见不着人影,我上哪儿怀上去?”
“阎解成,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问题,是吧?”
她其实也急着想要个孩子,可肚子就是没动静,有时候她也会暗自嘀咕,是不是他们俩谁的身体出了毛病,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
阎解成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摆着手求饶:“没有没有,媳妇儿,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没怀上都怪我,全怪我,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不怪你。”
这个回答总算让刘芬消了气,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不然以两人的性子,少不了又要吵一架,闹得邻里皆知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们俩。
……
陈向东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周桂芳和陈玉茹母女俩,正坐在院里家里一边择菜一边说着刘光天进锅炉厂的事。
一看到他回来,母女俩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周桂芳率先开口问道:“儿子,后院刘光天那小子,进锅炉厂当正式工,是不是你帮着介绍的?”
“是啊娘,我就是帮着牵了个线。”陈向东笑着点头,“这消息还是我同学亮子告诉我的,正好赶上王大爷要卖工作,就帮刘光天牵了个线。”
周桂芳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我就说嘛,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认识锅炉厂的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向东拉过一旁的板凳,在周桂芳面前坐下,神色认真起来:“娘,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啥事?说呗,别吞吞吐吐的。”
“娘,把工作卖给刘光天的,是鹁鸽胡同的王大爷。他准备离开四九城,回南方他儿子那儿养老,临走前把他的房子也一起卖了,我把那房子买下来了。”
“啥?你又买房子了?”周桂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小院那边还空着没人住呢,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啥?”
“娘,我本来没打算自己买的。”
陈向东连忙解释,“我一开始想让大表哥他们买的,可他们手头不宽裕,拿不出钱。”
“王大爷又急着卖,我就想着先买下来,让大表哥他们住,他们不是过段时间就要生孩子了吗?住单位宿舍太挤了,也不方便。”
“我买的这房子是东厢房,一共三间,比咱们家的地方还宽敞些呢。”
“比咱们家还宽敞?那得花多少钱啊?”周桂芳的语气缓和了些,终究还是关心价钱。
“我之前帮了王大爷一点儿小忙,他为了感谢我,在街道办办过户的时候,象征性地要了五百块,后来又退了我两百,等于只收了我三百块。”
“三百块?买三间东厢房?”周桂芳彻底震惊了,眼睛瞪得溜圆,“我记得晓辉那两间屋子,还花了两百八十的吧?”
“对啊娘,这房子买得特别划算。”陈向东笑着补充,“王大爷把屋里所有的家具都留下来了,大表哥他们不用带别的,就带些换洗的衣服和被褥,过去就能直接住了。”
“而且那地方离他们单位也不远,上班也方便。”
周桂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皱着眉问道:“你到底帮了人家什么忙啊,人家能这么便宜把房子卖给你?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面积比咱们家大,还有家具,最少也得五百块起步吧?”
陈向东挠了挠头,“这事儿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就长话短说,别磨磨蹭蹭的!”
“得嘞娘。”陈向东笑了笑,把王大爷被侄子王见仁算计,他帮忙解围、保住钱和房子的事,简单跟周桂芳说了一遍。
周桂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陈玉茹就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这王大爷的侄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小弟,幸好你机灵,不然王大爷被他这么算计,到最后岂不是落得个身无分文的下场?”
“可不是嘛大姐。”陈向东点点头,“现在王大爷能带着一千块钱回去养老,比被算计得一无所有强多了。”
“所以他才想着把房子便宜点卖给我,也算是感谢我帮他的忙了。”
相比房子划算不划算,周桂芳更关心儿子的安全,她拉着陈向东的手,语气急切:“儿子,那王见仁要是知道房子被你买了,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啊?。”
连自己亲大伯都能算计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娘,您放心,没事的。”陈向东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那房子的过户手续齐全,街道办那边也能作证,他就算想来找麻烦,也没道理。”
“再说了,到时候让大表哥和铁锤表嫂住进去,要是王见仁敢来撒野,不用我出手,铁锤表嫂一个人就能把他捶扁了!”
他心里清楚,傻柱那样的四合院“战神”,都怕王铁锤几分,王见仁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不够王铁锤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