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彻底慌了神,难不成大伯真的扔下他不管了?
他明明答应过爹娘,会好好照顾大伯,大伯也说过要帮他还债,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王见仁跌跌撞撞地走到陈向东面前,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我大伯走的时候,没给我留下钱吗?他说过要帮我还债的,要是没留钱,我该怎么办?”
陈向东这时才想起王大爷临走前托付的事,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了过去:“这是王大爷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王见仁一把抓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撕开,抽出信纸快速看了起来。
可越看他的脸色越白,到最后,他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双手抓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嚷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大伯不可能这么对我!你一定是骗我的,这信不可能是我大伯写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疼他宠他的大伯,竟然知道了他联合朋友算计自己的事,还把工作和房子全都卖了,带着钱离开了四九城,甚至说以后不要再找他,就当没有他这个侄子,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他留下!
他满心疑惑,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他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陈向东懒得看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冷声道:“信不信由你!”
“这房子我可是花了五百块买的,已经在街道办办了过户手续,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街道办问。”
“你要是敢在这儿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多跟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口水。
周晓光和王铁锤闻言,都颇为震惊,他们真没想到这房子竟然花了五百块这么多。
他们俩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存到五百块了。
周晓光和王铁锤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摸清了情况,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就是王大爷那个忘恩负义的侄子。
周晓光撸起袖子,亮了亮练得结实的肱二头肌,对着陈向东说道:“表弟,要不要我把他叉出去?”
这房子是表弟花钱买的,就是表弟的东西,哪容得外人在这里撒野?
自打和王铁锤结婚后,王铁锤就经常教他一些拳脚功夫,说他经常出去采购,难免遇到危险,得有自保的本事。
这几个月练下来,周晓光的力气大了不少,身体也壮实了,正愁没机会施展呢。
此刻看着一脸欠揍的王见仁,他都有些手痒了。
王见仁本来还想闹,可听到周晓光的话,又看到他那结实的胳膊,瞬间怂了。
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咬了咬牙,没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转身跑出了院子。
其实他心里清楚,信上的字就是大伯写的,可他实在无法接受,一向疼爱他的大伯,竟然会如此绝情,一分钱都没给他留就彻底离开了。
他心里满是疑惑和不甘,大伯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欠债的事的?难道是他的那些朋友出卖了他?
王见仁本以为周末能拿到大伯卖工作的钱,这两天又忍不住去赌钱,输了之后又借了不少,加上之前没还的,一共欠三百块外债了。
如今大伯走了,没给他留一分钱,那些债主肯定不会放过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失魂落魄地在胡同里游荡。
直到王见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周桂芳才松了口气,看向陈向东问道:“儿子,这小子就是前任房主那个混账侄子?”
“没错娘,就是他,王大爷那个白眼狼侄子。”
陈向东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说他了,咱们进屋看看,娘,表哥,表嫂,你们看看这房子怎么样。”
说着,他推开房门,把众人请了进去。
“呦,这屋里还有沙发呢!”周桂芳一进屋,就被屋里整洁齐全的家具吸引了,啧啧称赞道,“这房子确实比咱们家宽敞,家具也都是现成的,晓光,你们只要把被子和生活用品带过来,就能直接住了,太省心了!”
在周桂芳看来,三百块钱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这钱花得值了。
周晓辉的房子只有两间,算上粉刷墙壁和买家具的钱,已经超过三百块了,还是这个房子划算。
周晓光和王铁锤两口子也满眼欢喜地打量着屋里,越看越满意。
这房子比周晓辉的房子还大,家具也一应俱全,甚至比周晓辉那边多了一套沙发,而且离他们单位也不远,上下班特别方便。
“大姑,表弟,这房子太好了!”
王铁锤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离我们单位也近,以后上班再也不用赶早了。”
“我就是觉得这房子合适,才买下来的。”
陈向东笑着补充,“隔壁那间我也一起买下来了,有单独的门进出。”
“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在两间屋子中间的墙上开个门,这样就不用来回绕路了。”
周晓光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表弟,有这两间就足够我们住了。”
“隔壁那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还能赚点儿租金补贴家用。”
他心里清楚,表弟已经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好处,他们不能再贪心。
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得寸进尺。
“不用租出去,表哥。”
陈向东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租金太低了,一个月也没几个钱,万一碰到不讲理的租客,到时候还会带来麻烦。”
“我答应过王大爷,要好好照顾这房子的,还是空着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表哥,那间房子你们要是用不上,就暂时空着,要是你们东西多没地方放,就放到那边去,正好能派上用场。”
“娘,我带您去看看隔壁那间。”
说着,陈向东掏出另一把钥匙,带着周桂芳去看隔壁的单间。
周桂芳知道儿子有主见,既然他不愿意租出去,也没再多说。
他们家那处小院还空着呢,儿子也从没提过出租的事,想来是真的不在乎那点儿租金。
看完单间回来,周晓光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对着陈向东说道:“表弟,这么贵的房子,我们不能白住,以后我们每个月给你付租金。”
陈向东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表哥,一家人说什么租金不租金的,太见外了。”
“你们住这儿,顺便帮我看着房子,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房子空着没人住,容易破败,有人住才有生气,这样也能对得起王大爷的托付了。”
周桂芳也在一旁劝道:“晓光,听你表弟的,你们先安心的住着。”
“以后等你们攒够了钱,也可以像晓辉一样,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周晓光和王铁锤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感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大姑,我们听您的,以后一定好好存钱,不辜负您和表弟的心意。”
看完房子,陈向东想起王见仁那副不甘的样子,怕他后续再来捣乱,便对着周晓光说道:“表哥,你们明天就找辆平板车,把东西搬过来吧,早点住进来也放心。”
“周日我们带点儿吃的过来,在这边开火,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算是给你们暖房了。”
“行啊!”周晓光立刻点头,他那个宿舍虽然小而温馨,但终究比不上眼前的大房子,“那我明天上午请半天假,雇两辆平板车,把东西一次性都搬过来,省得来回跑了。”
王铁锤也笑着说道:“那我也请一天假,宿舍那边得打扫干净了还给单位,这边搬过来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一天时间刚好够用。”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行人商量好明天搬家的事,陈向东锁好房门,又去对面跟于大娘打了声招呼,感谢她及时报信,随后一家人便骑着自行车,开开心心地回了四合院。
次日一早,周晓光和王铁锤就各自向单位请了假,雇了两辆平板车,把宿舍里的所有家当都收拾妥当,送去了鹁鸽胡同。
王铁锤先把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才骑着自行车赶到鹁鸽胡同,和周晓光一起往屋里搬东西。
两口子忙前忙后,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屋里。
中午,两人简单做了点饭菜,匆匆吃了一口,就又投入到收拾家务的忙碌中。
下午,周晓光按时去上班,王铁锤一个人留在家里收拾。
他们结婚时,周桂芳一家和亲戚们送了不少东西,之前堆在狭小的宿舍里,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换了宽敞的屋子,王铁锤越收拾越有干劲,一边归置东西,一边哼着小曲,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把不用的被子整齐地收进衣柜,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一一归位,橱柜里摆得整整齐齐,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渐渐有了家的模样,王铁锤是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