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一边做翻看一边做记录,半点绕圈子的意图都没有。
一旁的厂长和工厂书记,还有其他干部,都着急得满头大汗。
他们在厂里的表现,绝对算不上合格,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他们才想瞒着。
但没想到陈领导这么不走常路,而且对厂里的这些隐藏的猫腻十分清楚。
几下便将他们千方百计想要藏匿起来的事,全部翻出来了。
随后一直到天色将暗的时候,陈丽和周博才两人才算了解清楚厂里所有的情况。
“领导,我这边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
周博才给陈丽倒了一杯水,随后继续说道:“有点触目惊心啊,难怪周氏制衣企业的赵经理说,他们一点都不想要厂里的管理人员。
我一开始还想着劝他们留下来一部分,不然这么大的工厂不好管理,但现在看来,这些话感觉都说不出口了。”
“嗯,回去后开个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陈丽说完后继续道:“明天的行程变一下,先去大风纺织厂看看,了解清楚问题后便立刻组建工厂改制小组。
尽快将这件事处理掉,不然拖一天,就代表咱们这些干部失职一天。”
“行,那我回去后安排一下。”
随后陈丽和周博才便准备回去,今天下午的收获是真不小,知道很多资料上没有的。
厂长和工厂书记看到陈丽和周博才出来后,便立刻迎上去笑着说道:“领导,你看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饭?天色也不早了。”
“不用了。”
陈丽说完后,头也没抬地便向厂外走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这两个人。
她自己能做到不贪不占,甚至损害公家的事都没有,以前就算帮周博才打过招呼,也没损害过公家的利益。
所以陈丽见不得其他损害公家利益的人,也不想和他们说话。
周博才也跟着陈丽离开,不过在路过厂长和工厂书记身边的时候,周博才又停下来,开口叮嘱道
“对了,彭厂长和钱书记,过几天会审查小组来对仓库的生产库存的情况,所以这几天你们一定要看好仓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仓库出现失火或者什么事情,那你们两个全责。”
周博才顿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后继续说道:“这不是我说的,而是陈领导的意思,哪怕损失了一块布,也是你们两人的责任。
到时候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的事了,下半辈子...”
话没说完,周博才便转身离开了。
库房账面和实际库存肯定对不上,这两人今天又这么心慌,等他们离开后难免会做出一些胆大失智的事情。
所以周博才提前警告他们,反正出现任何损失,那陈丽不找其他人,也不看任何理由,到时候就处理他们两人。
要是被一省领导死死盯上了,那他们两人就算是赵书记的亲儿子,也得被拔下来一层皮。
回到省政府后,两人简单吃了个饭,随后周博才便去安排明天的行程了。
最近几天他们都要一直在外面跑,不过第三天陈丽要开个会,商议成立纺织厂承包改制的事情。
到时候周博才就要去接人,然后他就要开始以小组长的身份接手棉纺织厂改制小组的事情了。
这种工厂改制,周博才在昌平县干的太多了。
他在昌平的两年时间,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主持一下工厂改制。
现在昌平县七成以上的工厂,都经过改制进入发展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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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陈丽在大风棉纺织厂逛了一圈后,感觉这家工厂的情况,要比汉东棉纺织一厂的情况要好一点。
大风棉纺织厂虽然同样是设备老化,生产出来的棉纺纱布不受欢迎,但他们也想着改善,向偏远农村出售。
这种方法让他们有一些微薄的利润,让营收不至于那么难堪,工人们也能领到六七成左右的工资。
所以陈丽便决定在厂里开个全厂大会,她将市政的周领导和陈副领导,还有相关人员以及厂里的工人代表,都喊了过来,一块开这个会。
她愿意开去全厂大会,说明这家厂里还有救,而且陈丽也想听听厂里的意见。
至于汉东棉纺织一厂,那不说烂透了,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这种工厂就等着彻底改制,浴火重生吧。
但是大风厂的话,陈丽还是想听听给工人代表的意见,还有京州市政的那位陈副领导,看看他因为什么,才这么坚决的反对京州的改制方案。
在陈丽来到会议室后,看到里面坐满了人,便来到主位坐下,开口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右边第一个坐着的周领导开口道:“已经到齐了,陈领导,工人代表十人,还有厂里的主要干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