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上前搭手,扶着猪身子。
李怡和几个婶子有的去摘芭蕉叶,有的去附近的小溪打水回来。
因为箩筐中需要垫上一些芭蕉叶,准备等下放野猪肉。
而溪水可以用来清洗野猪肉。
人多手快,几乎每个人都有活干,场面热闹又有序。
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一群长辈亲人,陈默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因为压根没他下手的地方了。
在山上分割野猪肉也是没办法,毕竟气温太高了,都超过三十度了。
特别是野猪的内脏在高温下会很快腐败的。
两个小时后,山林空地上已经一片忙碌过后的景象。
两头野猪被彻底分解开来,血腥味更浓。
只是那些心肝肺肠之类的内脏,八叔看了几眼,直接摆手让人扔到一边。
“这些都不能要了。”八叔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语气很肯定。
旁边有人愣了一下:“老八,内脏扔了?不可惜吗?不是能吃吗?”
“你还是没经验,没吃过这亏。”
八叔指着那些内脏:“这天这么热,野猪死这么久,里面早就滋生一大堆细菌了。”
“看着没事,吃下去要出大事。”
“以前邻村就有人,捡了死了好几个钟头的野猪内脏回家煮,结果一大家子上吐下泻,大病一场,差点没救回来。”
陈默听得暗暗点头。
这一点,他是赞同的。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不再坚持,把已经不能吃的所有内脏还有血水等全都清理干净,一股脑儿埋进土里。
有人随手掂了掂剩下的肉,忍不住惊叹:
“扔了这么多内脏,居然还有两百多斤净肉!”
八叔笑了笑:“野猪内脏本来就不重,只占体重的十分之一出头,大头全在肉上。”
等做完这一切,天都过了中午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下山,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
有的轮换着挑肉,有的帮着拿工具。
一行人边走边聊,气氛热闹得很。
陈默走在家人旁边,和爷爷还有爸妈商量:
“爷爷,爸,妈,我们家一下子猎了三头野猪,肉不少。”
“我看按我们盘龙村老规矩,请全村人吃一顿。”
爷爷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对!我们盘龙村以前的老规矩就是这样,猎到大野物,要请全村人吃一顿,图个吉利,也图个热闹。”
“只不过这最近十来年,大家都想着把猎物拿出去卖钱,很少有人守这个规矩了。”
爸爸也附和:“我们家一下子三头野猪,不差那点肉,规矩不能丢。”
妈妈笑着说:“应该的,让大家都尝尝鲜。”
走在旁边的几个人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爷爷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朗声说:
“各位乡亲,回去跟村里人说一声。我们家这次猎了三头野猪,按老规矩,今晚请全村老少,一起吃顿野猪肉!”
话音一落,下山的路上瞬间炸开一片叫好声。
“好!你们家真是大方!”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按老规矩办事了!”
“这才是我们盘龙村该有的样子!”
一路称赞声不断,所有人看陈默一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