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一艘宝船?”苏羽眉头微挑,似笑非笑道,“清虹,你这手笔未免太大了,这是铁了心要将我绑上你钱家的战船啊。”
宝船固然是下金蛋的母鸡,但船上的捕鱼队、护卫、水手等配套人马,需要时间和精力培养管理,自己一时半会定解决不了,必然还是需要钱家帮忙。
“苏兄前途无量,清虹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提前投资。”钱清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拉拢之意,“不过,我钱家宝船的进项你也有所耳闻,每月出船,少说也有数千两雪花银的纯利。苏兄,你确定要拒绝吗?”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苏羽略一思量,便痛快答应下来。
每个月几千两的利润,傻子才拒绝!无非是以后和钱家绑定得深些,若宝船和钱家遇到麻烦,自己顺手照拂一二便是。
“苏兄爽快!以后这艘宝船仍由我钱家代为运营管理,每月的红利,钱家只抽一成作为日常开销与人手例钱,余下九成,准时送入苏府!”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契约,钱清虹雷厉风行,当即起身告辞,约定明日码头汇合。
……
翌日,天刚破晓,江雾弥漫。
黑水河渡口码头,一艘长达十余丈,通体覆着黑铁般鳞甲的巨型宝船,犹如一头蛰伏的水兽,缓缓破开浓雾,驶向黑水河深处。
宝船船头,钱清虹一袭白衣,迎着凛冽的江风负手而立。看着滚滚波涛,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决绝。
“此去深水区,定要拿下那条银龙梭,突破锻筋境……”
她玉手紧握着船舷,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指印。
家中局势早已如烈火烹油,大哥虽然随黑石军前线退撤归来,但身受重伤的消息,恐怕已被四长老钱虎律察觉。
这老狐狸早已按捺不住,就等着撕破脸皮,推自己儿子钱清宇上位,夺取家主大权。
若她此行不能强势突破至锻筋境,不仅家主之位保不住,接踵而至的打压将彻底毁了她们兄妹。
届时,四长老定会为了兵不血刃地吞并她的产业,强行逼迫她嫁给供奉赵高朗!
而大长老钱戮生,看似公允,实则城府极深。父亲在世时还能压得住他,如今他巴不得看着两派内耗,绝不可能偏袒自己。
一旦失势,大哥养伤的丹药也会被尽数断绝!
“苏兄,希望你此次真能助我度过此劫!”钱清虹转头,余光瞥向正在甲板上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影。
……
宝船沿着主航道,平稳行驶了半日。
苏羽立在甲板上,比对着手中的航道海图,再看看四周略显眼熟的嶙峋水礁,心中忽然一动。
这片水域,正是当初他跟随姜老头出船,发现那只黑钢鬼面蟹的地方!
他随手拎起一张特制的千韧丝渔网,闭上双眼。
脑海中听澜辨位的特性悄然运转,片刻后,苏羽心中一定,随手将渔网扔在船舷边,转身走向船楼。
此时,钱清虹正与几名钱家核心成员在商议航线。
“清虹。”苏羽走上前,径直开口道,“在下想去这下方水域探索一番。不瞒你说,此前我曾在此地碰见过一只罕见的鬼面蟹,方才我观水象,那畜生似乎还在下方巢穴中。”
钱清虹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好,那我就下令让宝船抛锚暂歇,等你一阵。”
“等等!”
钱清虹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一旁站着的一名身形魁梧的独眼男人突然踏前一步,脸色阴沉地打断了她。
此人正是这艘宝船的船长,钱江。也是钱家资历极老的水上把式,修为已达炼肉境初期。
钱江那只独眼冷冷扫了苏羽一眼,对上钱清虹冷清的眼神:“小姐,我们此行时间紧迫,水情瞬息万变,岂能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时间?”
说罢,他直勾勾盯着苏羽,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意味:“苏羽是吧?不管你在城里有多大名气,但上了宝船,就得守船上的规矩!在这里,老夫才是船长,你最好乖乖听从指挥,少在这里因为一点贪欲,给我节外生枝!”
此言一出,声音极大,甲板上不少水手和护卫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