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帮此刻就是把尸体都当成献祭之物！
比起所谓的兽肉，明显人更适合，成本更低，甚至气血更旺盛！
“水蛇帮必须灭亡！”
苏羽面色一冷，他对这个乱世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残忍地刷新了。
“乱世人命如草芥！”
这不再是史书上一句冰冷的批语，而是此刻重重砸在他心扉上，触目惊心的血色炼狱！
在这个扭曲的乱世，弱者，甚至连全尸都不配留下！
片刻后，苏羽重新站在了空旷的甲板上。
他极目远眺，看着浓雾深处那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死亡漩涡，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直觉告诉他，那漩涡底部，好似藏着某种超乎他目前境界想象的大恐怖。
只要献祭投下足够多的血肉，里面就会吞吐出宝鱼，宝药，甚至是各种其它宝物！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苏羽收回思绪，从底舱搬出几大桶火油，尽数泼洒在甲板与船帆上。掏出火石，“嚓”地擦出一溜火星，点燃火把，随后一把将火把扔了上去。
“轰！”
火舌瞬间冲天而起，宝船顷刻间化作了江面上一支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
苏羽眼中倒映出一片火海，翻身一跃，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冰冷的江水中。
……
半个时辰后。
两道气血极其浑厚的身影，犹如狂风般贴着江面踏水而来。
其中一人，手中正如同拖死狗般提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细看之下，正是钱家供奉潘关越！提着他的人，则是水蛇帮堂主秦千洪，炼肉境后期的高手。
另一边，水蛇帮的另一位堂主薛钱也正好折返，他手里同样拎着钱家船长钱信的死尸。
两人本是满载而归，心情大好。这可是两具极其新鲜的炼肉境肉身！若是填进漩涡里献祭，定能引出绝佳的宝贝，说不定两人还能再次提升一波实力。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前方那艘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副漆黑骨架，正缓缓沉入水底的宝船残骸时，两人的笑容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该死！是谁干的！”
秦千洪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薛钱更是怒吼一声，一拳击打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浪。
完了！全完了！
船上那么多尸体，是他们收集了数周，打算今日按照计划献祭下去的，没想到直接被一把火烧了。
“帮主……帮主要是回来看到这副场景……”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难以遏制的极度惊惧。
……
苏羽这边，本想打算直接回去黑石城，以他如今的水中速度，比宝船还要快上不少，只要熟悉水路，半日的时间足够回去了。
但是刚往黑石城方向游了没多久，青麟探海燕就传来新的情报。
“危险的气息，之前那艘大船上的？”
苏羽心中一动，立马猜到了是水蛇帮帮主洪雷！
“他不是在追击钱清虹吗？难道是追击到了这里？”
苏羽略一犹豫，还是打算潜游过去看看，以他的五感通神，远远观察一番，只要小心谨慎，即使是锻筋境圆满也难以发现自己的。
片刻后，苏羽贴着水面下方数尺的深度，如一片浮木般随波逐流，强大的听力越过数百丈的水域，精准捕捉到了远处的动静。
“钱清虹，老夫知道你藏在这附近，出来把宝物交出来，我洪雷说话算话，饶你一命！”
洪雷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江面上滚滚炸响，震得水波剧烈翻腾。
而在水底深处。
一处厚厚的江底泥沙中，钱清虹犹如一条游鱼，死死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在水底幽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身黑色的水靠已破损大半。腹部、胸口、乃至白皙的美背上，皆有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殷红的鲜血抑制不住地溢出，隐隐染红了周遭的水流。
万幸的是，此处水下暗流湍急，加上黑水河深度惊人，溢出的血丝很快便被冲散，这才没被水面上的洪雷发现。
但钱清虹的眼神已然开始涣散。
再这么耗下去，她要么因为内息耗尽被迫浮出水面换气，要么就是在这冰冷的水底失血过多，休克溺亡。
无论哪种，似乎都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水面上，洪雷眼中凶光一闪。他一路狂追到此跟丢了目标，但他笃定这受了重伤的女人绝对跑不远。
“敬酒不吃吃罚酒！”洪雷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再次潜入水中，一寸寸地搜索起水下的每一处暗礁。
远处的暗流中，苏羽借着水波的震荡，将这一切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悄悄浮出半个脑袋，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冷空气，眼底精光闪烁。
洪雷追击了钱清虹这么久，也没杀掉她，看样子定是不擅长水下功夫。不过将钱清虹给堵在了这里，显然钱清虹已经陷入了绝境。
以我如今碧波鱼龙功的水平，若再发动白猿变，逃命应该不成问题。
既如此，那就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