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这是我云锦城的特产云锦灵茶,饮之可明目醒神。如今随着云锦城陷落,这茶在市面上已是价值千金一两的稀罕之物了。”
“另有这枚云锦灵果,乃是上古灵珍,服之可蕴养神魂,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正厅内,玉玲珑纤纤玉手轻轻拂过桌面,将两个精致的紫檀锦盒一一打开,露出里头的物事。
苏羽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第一个锦盒里,那所谓的云锦茶不过寥寥一小撮,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左右。
至于她口中那价值千金的噱头,苏羽心中明了。这茶如今确实稀罕,但那是物以稀为贵炒作出来的名气罢了,黑石城里哪有真傻子会拿一千两真金去买这点茶叶?
再看另一个盒子里的灵果。
此物若放在上古时期,或许还称得上是奇珍。但如今灵气枯竭,武道盛行,大家练的都是打熬气血的肉身法门。
这滋养神魂的果子,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这玉玲珑此番上门,看似诚意十足,实则透着一股子精明与小家子气。”
苏羽暗自腹诽,这两样加起来的实用价值,完全比不上许平阳所送的血玉灵参。
他放下茶盏,淡淡一笑,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玉玲珑。
这女人今日换了一身冰蓝色的轻纱曳地长裙,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与孤高。
然而,那看似保守的纱裙质地却极其轻薄,贴合着她那丰腴曼妙的身段,行走坐卧间,惊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反倒生出了一股极其勾人的禁欲反差美。
再加上那覆在脸上的朦胧面纱,越发让人有种想要一把将其扯下,一窥真容的破坏欲。
感受到苏羽那毫不避讳的打量和审视目光,玉玲珑面纱下的俏脸微微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愠怒。
她昔日在云锦城,那是何等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何曾有人敢用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审视她?
今日竟被一个小小的九品校尉如此冒犯,她心中越想越屈辱和恼火。
但一想到还在大牢里的弟子,以及玲珑楼如今寄人篱下的凄惨处境,她只能强行将这股屈辱咽回肚子里。
“苏校尉,我那几名弟子涉世未深,行事鲁莽,坏了治安府的规矩。如今我已备下薄礼,不知大人能否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玉玲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缓。
苏羽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玉楼主放心。大夏律法森严,却也讲理。三日后,例行羁押的期限一到,你玲珑楼的弟子自会完好无损地回去。请回吧。”
说罢,苏羽直接端茶送客。
他虽然对玲珑楼的财富颇感兴趣,但是没打算在此事上为难玉玲珑,先借此事获取更多情报就足够了。
毕竟玲珑楼的财富肯定不止他一人知道,背后还不知道多少势力盯着。
那许家或许也只是在出手试探。
就是不知道这玉玲珑是否知道她们被人盯上了。
玉玲珑有些一愣。
她原本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觉得苏羽定会借机大肆刁难、甚至提出更过分的条件,她甚至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谁曾想,对方只收了这两样薄礼,便轻描淡写地给出了放人的具体期限,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她目光复杂地深看了苏羽一眼,发现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校尉的心思。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愿在此地多受屈辱,当即起身微微一福,转身告辞离去。
……
待外人走净,苏羽拿着两个锦盒,径直走向了后院的库房。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如今的库房,已经被杨真打理得井井有条,初具了一方宝库的雏形。
第一排的紫檀博古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足足三层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
踏入炼肉境后,寻常的淬体丹药对苏羽已无作用。他如今唯一服用的,是名为金刚铸肉丹的高阶秘药。
此丹不仅能极快补充高强度练武带来的气血亏空,更能强化肌肉纤维。
当然,其价格也是极其惊人,一颗便高达五十两雪花银。
苏羽每日苦练,一个月保底消耗二十颗左右。这笔每月上千两的开销,是个不小的数目,好在如今全靠师父在背后鼎力赞助。
“据我所知,林师姐和徐师兄那边的修炼资源,全靠各自的家族在背后支撑。师父非但不给他们赞助,他们甚至还得往武馆里贴钱。师父对我这衣钵传人,确实不赖。”苏羽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份恩情。
他的目光转向第二个博古架。那里用特制的玉盒,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几株上了年份的宝药。
一株九阳血兰,三株二十年的野山参。
苏羽走上前,将今日新入账的血玉灵参和那枚云锦灵果一并放了上去。
“宝药都被我吃得差不多了,如今市面上也越来越难收购了,倒是个麻烦事。”
“还有宝鱼,也只剩三条了,这个月坚持不了几天了。”
苏羽摇摇头,有些无奈。
之前和钱家出海,收获的银两,他给了杨家五千两去市面上收购宝药和宝鱼,但是一直未曾有太多收获。
属实是有钱花不出去!
“清虹那边怎的这几日也没了消息,再不给我送宝鱼过来,回头得上门讨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