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应的,这里神秘势力的传承也很多。”
接着,【氟西汀】提到了几个让白舟感到熟悉的名字:
“三十年前,拜血教的【七罪院】还有人执掌,和那个时候听海的守序侧霸主势力【圣骸院】,每天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那些该死的‘太阳骑士’和七罪院基本同归于尽,这直接导致拜血教陷入长久的虚弱,最终被其他势力捡了便宜。”
七罪院!
圣骸院!
太阳骑士!
这三个名词,莫名格外吸引了白舟的注意。
“彼时,一个叫【归零契约】的非凡势力与官方达成合作,自愿被拆分成黑箱特管署与异常调查局两个律令厅监管下的一级机构——其领导与核心骨干都被调离,由统调局派人担任。”
【氟西汀】又说:“而其他神秘势力则重组合并,成了FZDC和军械库之类的二级机构。”
“还有些神秘势力与统调局半合作,但又不愿沦为附庸,最后时代迁移,多方面布局发展,就成了那些个后来听海有名的财阀。”
“最近,在听海轰动一时的名人,巫老人和紫荆集团的洛家——就是在那个年代崭露头角。”
当【氟西汀】说到这时,一旁的【帕罗西汀】皱起眉头,再次沉声开口:
“按理说,一座都市圈里,应该都有一个霸主级守序势力改编成为当地的官方主力,但是听海当时刚好没有。”
“所以,听海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部门,却又没有一个最强的机构,只是各部门分别负责不同职能,又互相制衡。”
“——这本来应该是我们的机会才对。”
说到这里,【帕罗西汀】遗憾摇头:
“但很遗憾,那个时间,托【圣骸院】的福,拜血教恰好由极盛骤转衰落,陷入沉寂……”
“伴随时间推移,就连很多据点和重要实验都被迫半放弃,直到近年才恢复元气。”
据点?被迫半放弃的重要实验?
作为实验的产物,来自晚城的白舟对此心头一动。
因为他赫然发现,在【帕罗西汀】口中那些大时代的变迁与各方势力的洗牌,甚至还直接关联到了他自己的诞生与成长。
那些来自过去的时代的雪花,其实早就落在白舟的头上,是他当下一切悲剧喜剧的根源。
“等到我们回过神来,昔日看不上的那些个杂鱼势力,已经在统调局地扶持下发展起来。”
“特管署掌握的黑箱资源令人头皮发麻,异常调查局更有直通统调局的背景,就连FZDC也在屡次防灾中获得了长足长进……”
看着白舟,病态美人幽幽叹一口气:
“现在的他们联合起来,哪怕有一部分主力也被抽调去了倒影墟界,也足够让我拜血教感到忌惮……毕竟,我拜血教也不是当年全盛时期了。”
“要是动静闹大,说不得还要引来他们背后的靠山……”
明白了。
这下,白舟就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听海需要这么多部门分别负责各项事务,还有那么多财阀当道。
——因为当时那个年代,听海守序侧的霸主势力【圣骸院】,恰好刚刚覆灭不久。
各方势力并起,赶上时代红利,就这样瓜分掉了听海,并将这种格局一直维系至今。
为什么拜血教如此不屑于这些官方机构?
——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
当年拜血教和圣骸院拼个你死我活,好不容易除掉了这个守序侧的地区霸主,正要独霸听海地,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第三次世界大战开打了,东联邦统一了。
统调局来了又走,留下了一堆制衡暗面的所谓官方机构。
这些个过去拜血教瞧不上的守序侧势力,搭上了统调局的快车,发展了三十年,才有和拜血教分庭抗礼甚至压过对方的资本……
换做白舟是拜血教,只会更加跺脚。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但是反过来说,拜血教的深厚底蕴,也不是那些新贵机构能够比拟。
“自从三十年前,【七罪院】就一直空缺无主。”
【帕罗西汀】说道:“当年,七罪院叱咤风云,在拜血教内部一教三脉五老七罪的部门里面,甚至威风仅次于教主本人!”
“而现在,教主远去,七罪空虚。”
“【怠惰】大人……”
帕罗西汀目光迷离地看着白舟,脸色潮红:
“圣子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够替他执掌七罪院,重现当年七罪院的伟大荣光呀!”
“甚至……”
她靠近过来,在白舟的耳畔悄悄低语,刺鼻的消毒水味让白舟与坐在白舟旁边的方晓夏大皱眉头。
“听闻,七罪院的内部,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只有入主七罪院的主人,才能掌握这个秘密……”
天大的秘密?
白舟心头一动,思索这会否就是圣子培养【怠惰】的原因。
不过……
“那个……”白舟欲言又止。
“大人,您说!”
【帕罗西汀】眼前一亮,寻思这怕是白舟第一次主动给她下达指令,她必定要好好完成。
“你能不能坐那边一点。”白舟认真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帕罗西汀】:“?”
“你离我有点太近了。”
白舟的上半身反向倾斜,离左边的【帕罗西汀】很远,都快要贴到右边的方晓夏身上。
犹豫了下,白舟还是认真说道:
“你身上……有味儿。”
【帕罗西汀】:“……”
中巴车上格外安静,但这会儿【帕罗西汀】似乎听见一声很低的嗤笑从前面传来。
女人凌厉目立刻打量四周,先是看见方晓夏涨红憋笑的脸庞。
哦,这是【怠惰】大人的伥鬼助手,惹不起。
随即,恶狠狠的目光甩向一旁,女人又看向正襟危坐的【氟西汀】和【舍曲林】两人。
这哥俩现在也不闹腾了,目不转睛直视前方,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认真的像是在背诵拜血教的入教誓词。
如果不是他们,总不能是圣子殿下在偷听他们对话,然后在偷笑吧……
正在这时——
“吱——”
车轮在地面摩擦,中巴车猛地刹车。
“怎么回事!”
白舟目光一凛向外看去。
车窗外昏暗崎岖的小路之上,一盏盏灯光将四周照亮。
“哗啦啦……”
密密麻麻的大兵荷枪实弹,从四面八方的草丛树林和山坡里探出,如同乌压压的潮水围了上来,将中巴车层层包围。
——敌袭!
甚至,白舟还在人群里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
天上,持剑人部队的师总教官,脚踏飞刀做成的飞梭,一身漆黑作战服英姿飒爽。
她俯瞰而凌厉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越过车窗,锁定在了车里拜血教圣子的身上!
“追过来得还挺快……”
圣子不耐得嘀咕出声,顶着严严实实的黑袍,从车里的座位上缓缓起身。
一旁的司机转头过来,像是身经百战,平平无奇的脸上不见慌乱,只是看向圣子的目光带着征询。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甚至……
白舟表情一怔,在堵在车头前的人群里看见某位熟人。
半张假面覆面,华丽的洋装与银白的长发在月下飞扬,腰带上面宝石闪烁幽光。
似是感应到车上白舟的目光,那人凌厉冰冷的视线恶狠狠瞪了回来。
熟人,故人,不能忘记的故人!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熟人相见,却不相识。
“庆贺吧!”
宝石入槽,那人的腰带赫然喊道:
“Magician!吾主降临!”
“穷凶极恶的罪犯们,正义代行之吾主——”
在白舟的古怪目光的注视下,那人开始变身,腰间的腰带还气势汹汹大喝出声:
“吾主宝石魔女,必将你等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