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丈夫布鲁诺关切的声音:
“你好,萝拉,你在拍照吗?你的航班是几点的?”
听到丈夫的声音,萝拉眼眶一酸,差点哭了出来。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正想打电话跟你说我赶不上了。”
布鲁诺在电话那头轻叹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
“没关系,我得把银行的工作带回家做。这里干扰太多了,你赶不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引擎出了问题。”萝拉继续撒谎。
好在,引擎这种说法很模糊,会让汤马斯认为她说的是汽车引擎。
“别紧张,下飞机后发我简讯。”布鲁诺安慰道。
“你不用接我。”萝拉急忙道。
她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完这里的一切。
“我吃好饭,做完工作,就来接你。”布鲁诺坚持道。
“不用了,布鲁诺。”萝拉的语气有些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
电话那头,布鲁诺沉默了片刻。
他显然感受到了妻子的异常。
“萝拉,你没事吧?”
“我没事,抱歉我没早点打电话给你。”萝拉强行让自己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关系,我在家里等你。”
“好,再见。”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萝拉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汤马斯,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个女人……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而且,她刚才接电话时的语气,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优雅大方,简直判若两人。
“拉奎尔,你……没事吧?”
萝拉强颜欢笑:
“没事,只是……我丈夫有些担心我。我们快去修车吧。”
汤马斯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下了车。
「汤马斯大叔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了。你们看他刚才那个眼神,像是一只老狐狸锁定了猎物。」
「呵呵,大夏的游戏也就只能在这些小细节上装神弄鬼了。有本事像我们《空难调查局》一样,搞个万米高空的物理引擎啊!这密室推理,看着就小家子气。」
「楼上的黑子赶紧滚粗!这叫艺术!这叫心理博弈!你那无脑突突突懂个屁的艺术!」
汤马斯的家,是一栋矗立在林间空地上的双层石木建筑。
屋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壁炉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灰色烟雾。
汤马斯带着萝拉走进了院子,一个头发花白但气质高雅的妇人,正站在门口。
她就是汤马斯的妻子——爱尔维拉。
“亲爱的,这位是拉奎尔女士。”汤马斯走上前,对妻子介绍道,“她撞到了一头鹿,然后启动器被卡住了。我把她的车拖了过来,准备在工作室里帮她修一下。”
爱尔维拉看着萝拉,脸上露出了温和慈祥的笑容:
“你好,拉奎尔。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你好,爱尔维拉女士。真是太打扰你们了。”萝拉有些局促地握了握爱尔维拉的手。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相触的一瞬间。
爱尔维拉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萝拉的手腕上。
上面赫然沾着一缕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的鲜血!
“萝拉,你受伤了吗,你的手腕上有血。”
萝拉的心猛地一缩。
那不是她的血。那是刚才,她和阿德里安合力将丹尼尔的尸体塞进后备箱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不,不是我的血。”萝拉有些慌乱地抽回了手,“可能是……可能是那头鹿身上的。我撞到它的时候,它流了不少血,我下车查看时可能不小心蹭到了。”
“是吗?”
爱尔维拉眉头微微皱了皱:
“让我看看会不会感染。山里的野生动物身上有很多细菌的。”
“不用了,我没受伤,抱歉,我真的很赶时间。”萝拉连连摆手。
汤马斯解围道:
“那我们就不聊了,我去修车。拉奎尔,你和爱尔维拉进屋坐会儿,里面暖和。”
爱尔维拉拉着萝拉的手,走进了温暖的客厅:
“萝拉,外面很冷,进来吧,你也能清洗一下。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谢谢。”
萝拉逃也似地钻进了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顺着水龙头哗哗地流下。
萝拉用双手捧起冷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用力地咬了咬牙。
“稳住……萝拉,你必须稳住……”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湿漉漉的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手腕上的血迹,直到皮肤被擦得通红,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洗手间外。
爱尔维拉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出了后门,来到了汤马斯的工作室。
“亲爱的,咖啡。”
“谢谢。”汤马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随后重新钻进了宝马车的驾驶室里。
他需要连接控制单元进行重设。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摸索着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时,
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汤马斯将那个物体拿了出来。
在工作室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一个做工考究、上面刻着精致花纹的纯银打火机。
汤马斯看着那个打火机,眉头一皱。
那是个……男人用的打火机。
而且,打火机的底部,还刻着一个缩写字母——【A.D.】。
汤马斯想起了萝拉之前说的话:
“这辆车是我姐姐借给我的……”
如果这辆车是她姐姐的,那为什么车里,会有男人用的私人打火机?
而且,那个叫“拉奎尔”的女人,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了一种对这辆车的陌生感。
她甚至连手电筒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卧槽卧槽卧槽!打火机!A.D.!那特么是阿德里安·多里亚(Adrian Doria)的缩写啊!这下彻底露馅了?」
「不一定,萝拉这种狠女人肯定会想办法圆过去的。」
……
客厅里,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爱尔维拉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了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萝拉。
“谢谢。”萝拉接过水杯。
爱尔维拉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些感慨地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森林:
“我们刚来这里时,有几次还真的挺害怕,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吃吗?”
萝拉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我不是很饿。”
“这里是个很棒的地方,但需要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