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维拉看着萝拉,目光落在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上:
“你有孩子吗,我看到你戴着婚戒。”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细针,在萝拉的心头轻轻地扎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家庭,想起了那个被自己背叛的丈夫。
她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丈夫想要,我也想要,但工作太忙,所以……”
爱尔维拉叹了口气:
“别拖太久就好,我怀上我儿子的时候,我快四十岁了。一个孩子能改变你的一生。但又能给予你一切。”
爱尔维拉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五斗橱旁,拿起一个相框:
“他是一个帅气的孩子,对吧,或许等他回来你能见见他。”
爱尔维拉微笑着,将相框平放在了萝拉面前的橡木小桌上。
“叮铃铃,叮铃铃——”
一旁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爱尔维拉对萝拉抱歉地笑了笑,接起电话:
“喂,克拉拉吗,你好。”
“没,我也在等我儿子回家呢,他去见朋友了。什么,你和那些朋友在一起,但我儿子不在?”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萝拉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个无比阳光的年轻男孩。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一头棕色的短发,那深邃的眼眸……
“轰——!!”
萝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整个人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张脸……
那张脸,正是刚才被他们撞死的那个年轻男孩!
他是汤马斯和爱尔维拉的儿子!
萝拉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手中的水杯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当啷——!!”
玻璃杯砸在桌面上,温水四处飞溅,将那张照片打得一片模糊。
但萝拉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盯着照片上的男孩,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偏偏是他们……」
命运,在这一瞬间,给萝拉开了一个最残酷荒诞的玩笑。
她和阿德里安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而现在,她正坐在他们家里,喝着他们倒的水,等待着他们的丈夫,帮她修理那辆……引起事故的车!
「卧槽卧槽卧槽!!!整个游戏全剧最硬核的反转!!!我特么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救命啊!这剧情太特么致郁了吧!萝拉看着照片那一瞬间,那个眼神的特写,简直是把‘绝望’两个字给演活了!陆凡老贼你没有心啊啊啊!」
爱尔维拉依然在对着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着:
“……他六点下班的,没错,他下班回来后,整理了下就开车走了。他真的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萝拉咬着自己的舌尖。
利用剧烈的疼痛,她强行让自己那快要崩溃的理智,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颤抖着手,将桌子上的相框扶正,用衣袖擦干了上面的水渍。
她必须离开。
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后门被推开。
汤马斯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好了,修好了,我重设了一下,又能正常运行了。留下吃完饭吗?我相信我妻子能说服你。”
看着那串沾着油污的钥匙,萝拉感觉那像是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匕首。
她有些慌乱地抓过钥匙,强撑着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已经很晚了,我得走了,抱歉。”
她冲进客厅去拿外套。
而另一边,爱尔维拉也放下了电话。
她走到汤马斯身边,无助地抓住他的胳膊:
“那些孩子没见到丹尼尔,他们本以为他在克拉拉家。”
汤马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他应该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的,但没人知道他在哪。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吗?”爱尔维拉已经带上了哭腔。
汤马斯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
“或许他改主意了。”
“不可能的,汤马斯,这很奇怪,我给他打个电话。”
爱尔维拉颤抖着手,开始在电话机上拨号。
而此时,正站在客厅慌忙穿大衣的萝拉,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因为……
丹尼尔的手机,现在,就在她风衣外侧的口袋里!
“该死!该死!该死!!”
萝拉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她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想要把手机拿出来强行关机。
然而,由于过度的恐慌,她的手指僵硬得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怎么也按不准那个小小的电源键。
“嘟——嘟——”
客厅里,电话拨通的提示音,清晰地回荡着。
紧接着。
“叮铃铃,叮铃铃——”
在萝拉听来宛如丧钟一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萝拉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依然在无情地鸣响着。
她急中生智,抓起那个手机,在汤马斯夫妇走过来之前,塞进了沙发垫子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
汤马斯和爱尔维拉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我儿子没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我妻子现在坐立不安。你刚才听见手机铃声了吗?”
萝拉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演技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没有啊,我刚才在穿衣服,没注意。”
爱尔维拉看着萝拉那张毫无破绽的脸,有些疑惑地咬了咬牙:
“不对,我明明听到了丹尼尔的铃声……”
她不信邪,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爱尔维拉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沙发垫。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妈妈】的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