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维拉颤抖着手,捡起了手机:
“奇怪,他出门从不会不带手机。”
汤马斯看着那部手机,又缓缓地转过头,盯着站在门口的萝拉。
“他大概忘记带了。你怎么看?拉奎尔。”
萝拉看着汤马斯的眼神,只觉得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很遗憾,太晚了,我真的得走了。”
萝拉甚至连大衣的扣子都来不及扣,拉开大门,一头冲进了夜色中。
她拉开宝马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轰——!!”
萝拉一脚油门踩到底,仓皇地逃离。
而在她的身后。
汤马斯和爱尔维拉,正静静地站在风雪中,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卧槽卧槽卧槽!!!这绝对是本年度最特么窒息的场景,没有之一!!!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停跳了整整一分钟!」
「萝拉把手机塞进沙发垫子那一瞬间,我特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女人,简直是把‘垂死挣扎’给演到了极致啊!」
「你们看萝拉开车逃跑时,后视镜里的特写。汤马斯夫妇依偎在一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这个分镜,意味深远啊,总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
“……事情就是这样。”
回忆画面的光芒渐渐散去。
阿德里安和萝拉坐在黑色的宝马车里,看着车窗外的林间公路,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与绝望。
“我们该怎么办?告诉我。”阿德里安转过头,看着萝拉。
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色,过了许久……
“我想到一个主意,但取决于你。”
萝拉转过头,盯着阿德里安:
“你必须做出决定。”
阿德里安的独白,在这一瞬间,从画外音中幽幽响起:
“她那时的眼神让我害怕。”
“在那一瞬间,我才真正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而是一头,为了保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任何人撕成碎片的野兽。」
阿德里安继续独白:
“之后,我找了一家车辆处理厂,把我的车报废处理了,没留下踪迹,然后我们最后一次道别了,并约定永不相见。”
“我回来后,去警局报案车辆被盗,并假装刚从巴黎回来。我对桑尼雅也是这么说的。我还跟她说我非常累,要在城里的公寓睡一晚。但我一夜未眠。”
阿德里安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自己像个伪君子,像个骗子。”
“我花了10年时间才达到事业巅峰,但却能在瞬间失去这一切。”
「这人渣,到现在还在想着自己的事业和名誉!」
「十年的奋斗,一瞬间失去?那那个年轻的男孩呢?他连活下去的机会都被你们给剥夺了!」
「陆凡老贼这剧本,真的是把‘人性的自私’给刻画得淋漓尽致啊。」
阿德里安有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继续回忆着:
“第二天我去上班了,环球科技传媒即将进入亚洲,我缺席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一年以来,我都在试图促成协议,现在终于水到渠成,我不能搞砸。回家前,我想了想该如何面对妻子和女儿。”
“我不得不戴上面具,伪装成过去的那个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我以为我已摆脱那些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事发生了。”
画面一闪。
场景切换到了一间温馨的餐厅里。
阿德里安和妻子桑尼雅,正并排坐在餐桌旁,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女儿正坐在一旁,有些调皮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和谐。
然而,就在这时。
挂在墙壁上的全息电视机里,突然播报了一则新闻:
“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事。23岁的丹尼尔·加里多在18点左右离开了他所供职的银行,他回了家,但几分钟后就出门了,他的父母等着他吃晚饭,但他没有出现。他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在搜寻他。”
电视画面里,出现了丹尼尔的照片。
紧接着,画面切到了别尔赫附近的森林里。
数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手持手电筒,牵着警犬,在漆黑的树林里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看着电视画面里,汤马斯那张变得无比苍老、憔悴的脸。
阿德里安心如刀绞。
“电视画面里,他父亲的表情刺痛了我的心,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我发誓这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错误。”
阿德里安闭上了眼睛。
「我发誓这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错误?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桑尼雅太惨了,她根本不知道,坐在自己身边、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丈夫,其实是一个背叛了她、还和情妇一起掩盖罪行的恶魔。」
“叮铃铃,叮铃铃——”
游戏画面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点。
突然,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酒店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菊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那是他扮演的古德曼律师的手机。
老菊有些疑惑地接起了电话,将手机凑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有些急促的男低音:
“古德曼女士,控方证人已经到法院了。我们还不知道是谁,但法官已经在路上了。你必须抓紧时间。”
王老菊心里一惊。
这个男人的声音,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过。
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古德曼律师在检察官办公室里,提前安插的眼线。
“我知道了,谢谢。”
王老菊挂断了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阿德里安:
“多里亚先生,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怎么了?!”阿德里安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恐慌。
“我的线报说,控方证人已经到法院了。法官也已经在路上了。你很可能,今晚就得出庭。”
“什么?!”
阿德里安整个人彻底慌了。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自己法律顾问菲利克斯的电话:
“菲利克斯!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菲利克斯有些疲惫的声音:
“我刚下飞机,在毕尔巴鄂的机场。怎么了,阿德里安?”
“古德曼律师在我这,她说控方比我们领先一步!”
“领先一步?”菲利克斯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把电话给她。”
阿德里安有些慌乱地将手机递给了王老菊。
王老菊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菲利克斯先生。”
“古德曼女士,到底是怎么回事?”菲利克斯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