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看比赛忘了时间,干脆两更6000字一口气放出算了,嘿嘿嘿。
凌晨六点三十分,神奈川县前往东京都的道路上,几辆黑色高级轿车正在奔驰。
“干得不错,小泽桑。”上杉宗雪在对讲机里面说道。
“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小泽澄子口中颇有些得意。
“麻烦你们送新城部长去医院了。”
“分内之事。”
上杉宗雪是通过麻省理工肯教授和威廉-爱德华兹教授那边联络的驻日米军司令部,但是一整个套路的安排却是小泽澄子负责,只是上杉宗雪没有预料到莫兰特居然真的敢开枪,不过正如德国著名的开国大将说过的,一切计划赶不上变化,策划了几个月,一开战,一半战前计划立即作废,另一半计划也要随机应变立即修改。
“上杉桑,我还是想不明白。”伊达长宗忍不住说道:“莫兰特一个米军少校,一个月单单是薪水到手就7000刀,加上其他的补贴可以到八九千,一年也至少有10万刀,为什么……”
“你是说他为什么要冒险干这件事?”上杉宗雪笑道。
“是。”伊达长宗始终想不明白。
“因为兴趣爱好。”上杉宗雪沉声说道:“人类本来就是可以为了XP付出一切的种族。”
“只是因为爱好么?”甲斐享接口说道,他双手抱胸:“也是,身为米军少校,随便搂一点,10年也不止捞20万刀吧?”
“啊?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上杉宗雪却失笑着摇头:“你把米军少校当什么了,驻日米军没有实际作战任务,每一个装备都有极为严格的审查机制,你以为是露西亚?毛子将军开个条子就能从仓库里面拉几车装备出去卖?”
“少校在米军中就是中坚层,大量营级参谋、连级主官就是这个级别,他们的油水反而很少,每一支步枪、每一把手枪,在国防部后勤局(DLA)的数据库里都有唯一的序列号。从出厂到报废,全程追踪,米国的物资核查和各种审核是全世界最严格的之一,你甚至可以看到他们采购了多少波士顿龙虾用于感恩节晚餐。”
上杉宗雪总结道:“这个级别反而最难搞油水,要是低一点,前线士兵和士官倒是很多这种事,伊拉克和阿富汗都有大量米军前线士兵偷卖燃油、夜视仪和枪械零配件的丑闻。”
一旦涉及实际作战任务、外勤这些,军队对基层的控制力就会下降,中低级士兵和士官倒是能靠这个搞一些油水。
“但我听说我们这边很多枪支都是来自驻日米军基地?”伊达长宗还是不死心。
“对,但这种事要至少到‘准将’以上,比如说驻日米军每过几年会有大量的武器装备‘转让’给盟国,而身为驻日米军总司令的扎卡里上将对某些非敏感合同的‘程序性影响’,就足够让他大捞一笔,而这……这怎么可能只有10年20万美刀的规模。”上杉宗雪吐槽道:“他有病么?为了这点钱,军事法庭审判,面临数十年监禁?军衔剥夺、退休金全毁?涉及武器出口管制法,还可能叠加联邦刑事指控?”
“可恶的米国人!”伊达长宗双拳紧握:“穿上海魂衣,空降洛杉矶!人手娶一个好莱坞美妞,帮她们躲避斩杀线!我可以娶两个,就要泰勒斯威夫特和伊丽莎白奥尔森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车内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
凌晨六点四十分,东京都,警视厅,樱田门本部。
上杉宗雪的车停在警视厅正门时,天已经全亮了。
五月底的阳光已经有些热烈,照在警视厅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他推开车门,晨风灌进领口,带着一股初夏特有的清冽。
上杉美波站在台阶上等他,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整整一夜,她都在神奈川县警本部拖着那些人,没有合过眼。
“宗雪,报告来不及写了。”美波大小姐迎上来,声音有些沙哑:“我爸说让你直接跟他去永田町。”
上杉宗雪点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凌晨五点多才拿到完整证据链,六点四十回到警视厅,七点就要在首相官邸汇报——这种时间节点,没人会在乎格式漂亮的报告书。
他们要的是人证,是活生生的、能亲口讲述那一夜发生了什么的人。
渡边英二从大楼里走出来。他换了衣服——不再是凌晨那件皱巴巴的西装,而是一套深藏青色的、熨得笔挺的制服,警视总监的肩章在晨光下闪着金光。
四颗星星,和扎卡里上将肩膀上一样。
但再笔挺的制服也遮不住他眼里的血丝和嘴角那道疲惫的纹路。
渡边英二看到宗雪,点了点头,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我的好儿子!吾家千里驹是也!
三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公务车,驶出警视厅大门,拐上通往永田町的路。
东京的早高峰刚刚开始,车流缓慢,但他们的车打着双闪,偶尔鸣笛,一路穿行。
上杉宗雪闭着眼睛,感受着一路双闪交通管制的特权。
权力的滋味,总是如此迷人……也如此危险。
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
悠悠的户晨风,看美人坐警车~
大和田首相会怎么问?先问细节还是先问结论?小野田官房长会不会追究“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告”?南光太郎委员长又会不会借机发难,把矛头对准警视厅?
还有外相和防相——他们最关心的不是真相,而是米日同盟有没有受损。
车停在首相官邸门口时,刚好六点五十五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的主位空着,那是大和田首相的位置。
左手边坐着小野田公秋——内阁官房长,西装革履,表情严肃,面前的桌上摊着笔记本和几份文件。
右手边是伊佐山外相,五十出头,圆润,金边眼镜,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渡真利防相坐在他旁边,比外相年轻一些,体格健壮面容俊美,像个运动员出身的人,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南光太郎委员长坐在对面,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面前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显然他比所有人都来得早。
渡边英二带着宗雪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他身后的宗雪身上。
“坐。”大和田首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完全不像半夜被叫起来的人。
但他坐下的时候,宗雪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紧张、愤怒,或者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首相的目光扫过渡边英二,落在宗雪身上:“你亲自来了?”
“是的,首相卡卡,时间来不及了,我觉得还是亲口讲一下比较好。”
“你果然从不让全体国民失望,不愧是我日本的最终兵器!”大和田首相点了点头:“说吧。从头说。”
上杉宗雪站起来。
他讲了将近二十分钟。从凌晨接到电话开始,到兵分两路,到小野寺的证词,到火葬场田边的线索,到新城茂树的阻拦,到莫兰特的出现,到FBI的数据,到新城拔枪,到莫兰特开枪,到扎卡里上将现身——他讲得很细,但很克制,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没有情绪渲染,像一个法医在描述解剖发现一样冷静。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当上杉宗雪说到莫兰特朝新城茂树开枪、而新城中弹倒下的时候,伊佐山外相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他说到法新社的摄影师全程录像的时候,众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当他说到扎卡里上将当着镜头道歉的时候,小野田官房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而内阁众人全都如释重负。
大和田首相第一个开口。他看着宗雪,目光复杂——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杉君。”他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说你把乌兰上将请来了?你是怎么请动他的?”
乌兰的日语发音和罗伊要差距甚远,看起来是日本人自己乱来强行音译,但实际上懂的人应该知道,Roy的法语式发音就是“乌兰”。
上杉宗雪的回答很简短:“我在之前认识了麻省理工那边的肯教授和爱德华兹教授,那边……有些渠道。”
大和田首相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佩服和忌惮之间的表情。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一个法医学博士,一个警察,居然能绕过外务省、绕过防卫省、绕过一切官方渠道,直接把驻日米军总司令叫到横滨的一间破会议室里,让他在全世界面前低头道歉。
这种人,如果放在五十年前,要么被当成英雄供起来。
要么被当成威胁处理掉。
但现在不是五十年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切腹的时代了。
最麻烦的是,上杉宗雪通过这件事已经和驻日米军司令部产生了联系,扎卡里上将甚至欠他一份人情!
那可是日本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堂堂上将军衔都要诚惶诚恐点头哈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