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乐屋内有其他声音传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事后的乐屋,像是被暴风雨洗刷过的花园。
精心准备好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斜着靠在床头,那条淬火银钻暗黑鹭鸶的裙子被随手搭在椅背上,裙摆拖到地上,银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富士台当家花旦堤礼实的那双华伦天奴高跟鞋一只倒在床边,一只被踢到了墙角,鞋跟朝天,孤零零地歪着,像两个摇晃的红酒杯。
堤礼实坐在床边,长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透露着无尽的满足。
上杉果然一如既往地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她弯腰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双崭新的丝袜,拆开包装,把那层薄如蝉翼的织物慢慢展开。灰色的波兰玛丽莲,超薄珠光款,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珍珠母贝一样的光泽。
把旧的那双wolford脱下来,将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抬起一条腿,脚尖绷直,把新丝袜慢慢卷上脚踝。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像是某种仪式,直到整团轻柔和朦胧顺着足尖、足背漫过脚踝,笔直的小腿和柔美的膝盖,顺着饱满紧实的大腿延伸而去。
上杉宗雪靠在床头看着她,衬衫敞着没扣,露出精瘦的胸膛和上面的许多牙印,眼神里还残留着方才餍足的慵懒。
反正不是自己的,使劲咬——堤主播如是想到。
他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从足尖到脚踝,从小腿到膝盖,最后落在大腿根部那道被丝袜边缘勒出的浅浅痕迹上。
反正不是自己的,使劲蹬——某上杉如是想到。
堤礼实和上杉宗雪的关系和其他女人不同,这位堤主播实际上是有男友的,而上杉宗雪也是有正室夫人的,所以这两个人实际上就是一段露水情缘各取所需,上杉宗雪实际上并没有很把堤主播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堤礼实是富士台这群女主播中素质和质量最高的,而他也给了她很多资源,这其实就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所以在家里,他可以对美波和明日香非常温柔,尤其是生怕把娇弱的美波弄伤,但在外面他就无所谓了,谁是收藏品用来疼用来爱的,谁是友谊赛,他分得很清楚。
至于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上杉宗雪其实不太在意,反而是堤礼实非常重视,她曾经暗示过她可以跟男友分手,但上杉宗雪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也是一种回应,再加上上杉宗雪很忙两人的生活没有其他交集,所以堤礼实非常非常重视两个人每个月一两次乐屋约会的机会,她有点难以自拔了。
毕竟女主播们用过都说好~一次就忘不了~
“礼实。”他忽然开口。
堤礼实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脸上还带着那种被宠爱过后的柔软表情:“嗯?”
“每次都弄在里面。”上杉宗雪的声音不高,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试探什么,“你说讨厌隔着一层的感觉,让我不要戴。你就不担心?”
上杉宗雪有话没说,他本来想说你不是有男友么?
堤礼实的手指在丝袜边缘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把丝袜往上拉,动作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我叫你不戴你就不戴?宗雪你在上杉警视正或者麻衣样面前有没有那么听话?”
“美波一直在备孕啊,至于麻衣样……我不好说。”上杉宗雪心想和麻衣学姐一起,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呢,她对魄力的饥渴几乎无穷无尽,简直就是大吞噬者,而且只要她不想怀,就不会怀上,她能用灵力瞬间灭活。
她侧过头看着他,睫毛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她们不一样,是么?
“我有吃药的。”她说,声音又软又轻,像是在撒娇:“没事的。”
上杉宗雪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看惯了死亡与谎言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洋洋的注视。
堤礼实在他的注视下把丝袜穿好,站起来,理了理裙摆。那双被灰色珠光丝袜包裹的腿笔直地立在地毯上,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丝袜表面晕开一层柔和的、珍珠色的光。
她转身想去找另一只鞋。
而上杉宗雪则是习惯性地打开了乐屋内的电视,
富士台的晚间新闻,本来只是背景音。
堤礼实刚才是用遥控器关了电视的,但上杉宗雪拿过遥控器,屏幕又亮了。
画面上是一个加油站,镜头晃得厉害,像是摄像师在跑动。
画面下方滚动着一行红字:緊急速報——車両強奪、首都高でカーチェイス発生!!!
上杉宗雪的眉头皱了一下。
堤礼实也停下找鞋的动作,她将自己的长发挽到脑后,转过头看着屏幕。
画面切换到了直升机的航拍镜头。
东京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驰。镜头拉近,能看到那辆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几次差点擦上旁边的车,又险险地拐回来。
后面跟着一长串警车,红蓝警灯闪成一片,但距离越拉越远。那辆凯迪拉克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警车能追上的。
日本警察的标准配车是丰田皇冠,这种车本质上是大中型轿车。
播报员的声音在急促地颤抖:“今天下午六时四十分左右,东京都二十三区边缘一处加油站发生车辆抢劫案。一名男子在车主加油时突然上车,强行开走了这辆凯迪拉克。车主试图阻拦,被拖行数米后摔倒在地,目前已被送往医院,意识不明。嫌犯驾车直接冲上首都高速,以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速度逃逸——”
两百码???
你认真的么?
这里不是洛圣都,是东京都!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