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所有人正襟危坐，聆听着柏木仁的分析。
柏木仁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正在讲现场调查的情况。
“——那辆凯迪拉克，我们做了全面检查。车里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能提取DNA的生物样本。连方向盘和换挡杆都被擦过。轮胎是新的，刹车片也是新的，车主上个月刚做完保养。车主本人我们查过了，是个普通的会社中层，没有犯罪记录，跟任何黑道组织都没有交集。这辆车被选中，纯粹是随机——或者说，是看中了它的性能和车况。”
柏木仁按了一下激光笔，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画面上是三菱UFJ银行东京站前支店的金库门特写。
“银行这边，我们调了案发前后一周的所有监控。四点三十八分监控被切断，切断之前的画面显示，有三名戴着头套、穿着施工公司制服的人从后门进入。他们对银行的安保系统非常熟悉——电子锁被绕过，机械锁被技术开启，没有任何暴力破拆的痕迹。我们查了所有参与过金库维护的施工队、安保公司的在职和离职员工、甚至银行内部有权限接触金库密码的工作人员，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白鸟翔抬起头，看着他。
美波大小姐的状态很放松，她靠在椅子上，甜美的杏眼放得圆圆的，又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认真听。
这是一种介于放松和认真之间的状态，作为特命课课长，美波需要了解这个案子，但她都是坐办公室基本上不去前线，外加上特命课不参与这件事，所以她只需要知道大概，不需要特别认真，只需要让所有人和自己感觉自己有在正经做工作就行。
这种状态最舒服啦~美波大小姐美滋滋地学着绘玲奈平时那种放空大脑的状态。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集中在柏木仁身上。
柏木仁关掉投影仪，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沉稳：“这伙人的时间线，精准得不像话。四点三十八分，银行监控被切断，劫匪进入金库。四点四十分，加油站那边，凯迪拉克被抢，飙车开始。这两个时间点几乎重合。也就是说——飙车开始的时候，劫匪已经进了银行。而当银行在五点多报警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辆在高速上疯跑的车吸引过去了，没有警力能调去追银行劫匪。”
他拿起一支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时间点。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四点四十分左右，那辆凯迪拉克的车主会去那个加油站加油？如果车主早五分钟或者晚五分钟，他们的时间线就对不上。如果车主那天没去加油，或者去了别的加油站，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但他们做到了，精准到分钟！”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柏木仁转过身，目光锐利：“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车主的生活习惯做过长时间的跟踪和调查，他们可能知道车主每周固定时间下午会去那个加油站，知道车主习惯加满油，知道车主加油的时候会进店里付款、把车钥匙留在车上。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这是精心策划了不知道多久的行动。”
白鸟翔点点头，接话道：“所以，我们要从这条线入手。查车主的人际关系，查他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同事、朋友、邻居、常去的店、常打交道的人。这伙人要想掌握他的生活习惯，必须长期跟踪或者长期接触，总会留下痕迹…………”
上面的众人正在认真听着柏木仁和白鸟翔分析案情，而在最后一排，上杉宗雪正在听，而柏木明纱的心思则完全没有放在案件上，她本来就是庶务科女警，对一线事务既不感兴趣也没有参与过，然而在丈夫的面前，柏木明纱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桌子下面，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了出去，从手背上握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柏木明纱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上杉宗雪，眼睛依然盯着台上的柏木仁，表情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面对上杉宗雪疑惑的眼神，她的手，轻轻地、慢慢地，把上杉宗雪的手拿了起来。
上杉宗雪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她引导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他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
厚木款标准30D通勤肉色连裤袜的触感细腻光滑，像第二层皮肤，下面的肌肉微微紧绷着。
柏木明纱的呼吸几乎不可察觉地变快了一点。
她依然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台上的丈夫，但她的手指在上杉宗雪的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摸吧！你最喜欢的！
她引导着上杉宗雪的手来回抚摸她的丝袜大腿，然后小手从他的手背上松开，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她的脸还是冷的，耳朵却红了一点点，被头发遮住了，没有人看到。
上杉宗雪的手留在她的腿上。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安静地放着，感受着那层薄薄丝袜下的温热和微微的紧绷。这种环境——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台上是她的丈夫，旁边远处的旁听席坐着他的妻子，自己的朋友美波，会议室里正在讲一个全日本都在关注的案子，而他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柏木明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她不敢动，不敢看他，不敢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她只是坐得比刚才更直了一些，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柏木仁。
她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没办法，仁，因为宗雪……他喜欢，为了你，我只能被他……这都是为了你！
台上的柏木仁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