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激烈对射,米国的几辆车被打成了筛子,不过这类车倒是有防弹设计,双方在混乱中对射,而附近的日本人都看呆了。
这里是使命召唤:前线?
还是绝地求生?
三战爆发了?
但就在这时,警笛声从北面涌来。
支援到了!
上杉宗雪终于出了一口气。
全军出击了。
数不清的警车从川崎方向、从横滨方向、从东京方向、从所有能通车的道路涌向多摩川大桥。
深蓝色的装甲运兵车撞开了路障,SAT队员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在射击了,大量的MP5直接指向目标的压制射击。
公安特许,对付可能出问题的自卫队,所有武力限制可以全部解除。
“开火许可!全面开火许可!!!”
公安警察的机动队从南端的收费站方向推进,防弹盾牌连成一排移动的墙,把古川他们的射击角度一点点压缩。
子弹打在盾牌上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密集到分不清个数。
这群人很快就被推了过去,躲进了附近的加油站里。
然而就是剩下的这几个人,愣是面对几十名特警丝毫不落下风!先后有三名特警中弹,幸好他们身上有防弹衣不碍事,然而这一吓吓得众人不敢再靠近,只是围着。
上杉宗雪此时终于挣脱了伊达长宗的束缚,他从灰尘中起身,皱着眉头。
“上杉桑,没事吧?”有特警赶到了他的身边。
“没事,我……”上杉宗雪还打算说些什么。
装甲车的引擎声从河堤的方向传来,米军的。
“米军来了!米军来了!”SAT和机动队之中传来欢呼声。
“米军来了,青天就有了!”
“米军来了,我军胜了!我军胜了!”
而听到这些日本人这么喊,几个前自卫队的脸色难看极了。
警察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我们如此努力,为的就是不让你们变成这样!!!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沙漠色的装甲车从横须贺方向开来,炮塔上的机枪已经对准了桥南端的加油站,好几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米军军官站在装甲车顶,用扩音器喊话,英语,日语,两种语言轮流播放。
米军的装甲车在加油站外围停下了,几十个士兵端着步枪从装甲车后面展开,与日本警察的封锁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SAT队员开始从两侧接近加油站,盾牌在前,枪口在后,步幅一致,呼吸一致,心跳一致。
三浦还想举枪,古川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三浦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把手从枪上松开了。
SAT的突击组在不到一分钟内突入了加油站。
古川被从水泥柱后面拖出来的时候,没有反抗。他的右手被反剪到背后,手铐扣上的声音很脆,跟三浦那根信号棒掉在地上的声音差不多。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看到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上杉宗雪从引擎盖后面站起来,风衣上全是灰,头发乱了,脸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
古川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卖国贼。上杉宗雪,你是大和民族的卖国贼!我们差十几秒就能成事——就差十秒——你拦住了。你知道你拦的是什么吗?你拦的是这个国家最后一次正常化的机会。你们这些旧华族的余孽,你们这些吃着日本饭砸着日本锅的——贱人!”
“闭嘴!你这疯批!”上杉宗雪走到了他面前,蹲下来,跟他的视线平齐。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上杉宗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不是冷的,是一种比冷更难形容的温度。
他看着古川,看了很久,这才开口了。
“狗操的日本政府不把你们这群自卫队当人,我理解。”
“?!”古川的嘴张大了。
他没想到上杉宗雪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会听到“你们是罪犯”“你们背叛了国家”“你们应该忏悔”。
这些话他都在脑子里预演过了。他没有预演过“我理解”这三个字。
上杉宗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古川的耳朵里,那些字在古川的大脑里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像某种延时引爆的弹药。
“但是——你想要通过杀戮和报复来让国民陷入危机,我身为警视厅特聘监察官和旧华族上杉谦信的后裔,绝不允许。”
“你压根分不清楚什么是家,什么是国,什么是天下!”
“你差点毁掉的,正是你们最珍视的东西,白痴!”
“带走!!!”
古川的嘴唇在发抖。他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他花了十几年才走到这里,花了几千个日夜才让自己相信那些话,相信“必要的牺牲”,相信“成功了就是革命”。上杉宗雪用一句话就把他那几千个日夜的自我说服剖开了一半。
古川低下头。
上杉宗雪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几步,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方向——横须贺的方向,国务卿车队掉头的方向,那个差一点就成为历史转折点的方向。
总算是,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