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没有用“斯内普教授”这个称呼，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斯内普的脚步停住了，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突然叫自己全名的时候，接下来准没有好事发生。
但他没有转身。
“要不是邓布利多让你在伏地魔身边做卧底，”查尔斯缓缓说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双眼又一次凝视着查尔斯，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十五年前把那个预言告诉了伏地魔，泄露了预言的内容。”查尔斯若无其事地说起以前的事情，“你明知道伏地魔会去追杀预言中的人，你还是说了。”
“你告诉了伏地魔预言的内容，知道他会去杀死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你还是说了。”
“你得知莉莉会死之后，你就跪在伏地魔面前求他放过莉莉。”
“但是，你一点都不了解莉莉，你以为她会苟且偷生，却想不到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与詹姆爱情的结晶，不惜对抗伏地魔，临死前与哈利一起给了伏地魔致命一击。”
“要不是伏地魔有保命的手段，现在他坟头的草都比我的魔杖高了。”
“而你，斯内普，”查尔斯所说如同匕首一下又一下捅进斯内普的心脏，“你自以为一生都在赎罪，可赎的究竟是谁的罪？”
“你跪在伏地魔面前求他放过莉莉，却从未跪在她墓前忏悔过一次。”
“你为她流泪，却从未真正读懂她以生命写就的箴言——爱不是献祭，而是以血肉之躯为盾、以无畏之心为刃的守护。”
“你守着一座心中的坟墓，却忘了她活着时最渴望的从来不是你的悲痛，而是希望你挺直脊梁站在阳光下，把魔药课讲得比谁都生动，把冷嘲热讽变成课堂上的机锋，教育出真正懂得爱与责任的学生。”
斯内普冷哼一声，说道：“说得你好像很懂什么是爱。”
查尔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说：“起牵过几个女性的手，低于两位数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个了。”
斯内普顿时脸色铁青，这回踢到铁板上了。
查尔斯嘴角微微勾起，饶有兴致地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哈利，不只是预言的事，还有你在霍格沃茨骂莉莉是泥巴种的事，还有你后来跪在胖夫人画像前求她原谅的事，你觉得哈利会做出什么反应？”
斯内普的脸色顿时白得像二氧化钛，眼底出现一条条血丝，死死盯着查尔斯。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在低吼，“是谁告诉你的？”
当年他骂莉莉泥巴种一事有不少人在旁边，想打听还能打听到。
但是，后来他在胖夫人画像前求莉莉原谅的时候，当时周围没有人。
斯内普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去年，凤凰社和魔法部里一直有传言说莉莉还活着，还炸了他的房子，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最终认为只是误判。
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可能性，如果莉莉真的还活着，如果她把那件事告诉了查尔斯……
“皮皮鬼告诉我的。”查尔斯认真地说道。
斯内普的脸顿时涨红，手指动了一下，差点没压制自己抽出魔杖的冲动。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在墙上撞出一声巨响，然后弹了一下，门框上的些许灰尘落下来。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查尔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杰克从楼上下来。
“他走了？”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好奇地看着查尔斯。
他听说查尔斯在当了教授之后又成了高级调查官，觉得挺有意思，于是悄悄过来看热闹。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看到了十分有趣，但又有些不理解的一幕。
“你为什么要刺激他？”杰克好奇地问道，“你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装模作样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手指还在桌面上假模假样的轻轻敲了两下，避开老爷子的目光。
杰克笑了笑，显然不信。
“没什么，”查尔斯说道，“只是敲打敲打他，让他做好教授的本职工作。”
说着他挥了挥魔杖，给杰克倒了杯茶。
杰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双眼直视查尔斯许久，久到查尔斯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文件。
“你说谎了。”杰克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别以为我没办法对你用摄神取念我就看不出来，你主动和斯内普吵这一架，只是在找人出气。”
他不是没有见过查尔斯发火，只是这么引经据典的还是第一次见。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最后两手一摊。
“你心里有压力我能理解。”杰克喝着茶说，“但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
他看过查尔斯的“记忆”，知道现在伏地魔的目标是杀死邓布利多。
早几年他可以不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现在却不能对朋友的安危袖手旁观。
而斯内普则是“记忆”中杀害邓布利多最重要的一环，杰克害怕他因此出了什么乱子。
查尔斯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盒子放在爷爷面前。
“特制的飞路粉，”他说道，“上学年邓布利多去日本前给我的，能从英国任何连接飞路网的壁炉直接进入校长办公室的壁炉。”
杰克收下盒子，叹了口气，起身说道：“能力越大，背上的锅也越大。”
“如果你想活的轻松，那就学我咯。”
他看出来了，查尔斯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上教授和高级调查官而心中有气。
虽然查尔斯接受了这两个职位，但杰克很清楚，他最讨厌的是别人擅自替他安排。
如果教授和高级调查官两件事都能事先和查尔斯认真沟通，他虽然也会接下，但心中不会有疙瘩，不像现在需要找人出气。
杰克离开前不禁在想，斯内普这回挨查尔斯借机奚落一顿，根源应该在斯克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