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学生，还有教授们，大家说笑的时间比以前更多了。”
“噢，你有空时要多来教授休息室，别总是自己在办公室里。”
“你现在不再是学生，要做好心理上的转变。”
查尔斯听着他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最大的变化，”斯拉格霍恩抬起一只手比画着，“是你搞的那个梅林系统。”
“我这辈子都在抱怨改作业，哦，别告诉别人我说过这话，说了我也不会承认。”
查尔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会说出去。
“我是说真的。”斯拉格霍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以前我在霍格沃茨教魔药学的时候，最头疼的就是批改那些魔药论文。”
“你知道的，魔药论文必须严谨，要是写错了步骤，把水仙根粉和艾草浸液搞混了，那整篇论文就是一堆废纸。”
“我得在堆成山的论文里一份一份地找毛病，然后把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错误反复批注。”
“有的时候，我还得批注他们在语法上的错误。”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批改作业时，心脏比看到心爱的姑娘时跳得还快。”
查尔斯苦着脸点了点头，又说道：“我记得你经常给他们写很长的评语。”
“当然要写很长！”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学生，我可不能敷衍了事。”
“学生们的错误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改正，就会不断积累，最后想改就很难了。”
“所以我那时候经常熬夜改作业，午夜时还在写评语，写完了还得喝一杯热牛奶才能睡着。”
查尔斯继续点头，自己教了一周选修课都觉得够呛，他们必然更加头疼。
“如果当年就有梅林系统，”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我想我会晚退休好几年。”
“说实话，那时候我的身体不太好，用麻瓜的话来说就是有些高血压，退休两年后就自动痊愈了。”
“现在好了，梅林系统能先找到学生们错的地方，我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他们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并指导他们如何改正。”
查尔斯微笑着点头，听得出，斯拉格霍恩是在教自己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教授。
他并不讨厌这种行为，斯拉格霍恩就是这样的人，聪明但抗压能力不强，可以出主意却不能挑担子，所以一直以谋士身份自居。
“不只是改作业。”查尔斯接过话题，“你可以用它来分析学生的成绩。”
“对！”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我要说的。”
“开学前我用分析功能把所有学生都梳理了一遍，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是什么呢？”查尔斯很配合地问道。
“我发现了不少好苗子。”斯拉格霍恩有些兴奋地说，“就拿刚才那个马法尔达来说，她的成绩单很有意思。”
“她的魔药课成绩一直都很好，但真正让我注意到她的，是她以前一篇论文中的一个想法。”
“该不会是低温浸取魔药成分吧？”查尔斯问道，“我听她的父亲提过一次。”
“对，就是那个！”斯拉格霍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知道，很多魔药是直接扔进坩埚里煮，沸腾的水有可能会破坏一些成分。”
“我们在喜马拉雅山研究狼人解药时经常聊天交流，现在开始有药剂师注意到这一点，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种思路应该来自于低温慢煮，”查尔斯思索着说，“她父亲是个哑炮，对麻瓜社会有深入了解，麻瓜中有这种烹饪工艺。”
“是的，我知道。”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但问题在于，她把这种了解变成了自己的优势。”
“这很特别。”
“通常来自纯血统家庭的学生，要么对麻瓜一无所知，要么对麻瓜毫无兴趣。”
“而她不同，她既有纯血统家庭的文化传承，又因为父亲的缘故对麻瓜社会有着深刻的理解，这种双重视角，在魔药学上是极其珍贵的思维品质。”
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自己在新圣爱德华医院中听所过类似的论调。
斯拉格霍恩继续说道：“一个好的魔药大师，不只是会按配方操作，更重要的是理解药材的本质——它们从哪里来，在不同的环境下会发生什么变化，为什么不同的处理方式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这些问题，需要一种能从多个角度去思考的能力。”
“对麻瓜社会的了解，其实给了她一种完全不同于纯血统巫师的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在魔药研究上有着独特的价值。”
“这种想法以前是大逆不道的，是你的医院给很多人带来思想上的变化。”
查尔斯点了点头，这种变化自己也察觉了。
“这么说来，”斯拉格霍恩突然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查尔斯转过头看他。
“巫师八角笼。”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全是好奇，“是不是你的主意？”
查尔斯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说：“是别人的创意。”
斯拉格霍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露出点期待的笑容。
“我听说过一些，有些学生和我讲了一遍，不过还不太清楚，想亲眼看一看。”他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安排一下？”
查尔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说道：“这个学年的比赛估计下周就开始，很快就有通知，而且有惊喜。”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查尔斯说“很快”就是真的很快，而且还知道其中的内幕。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范围，来到北边山脚下的一条小路，越往前走越安静，路边的植物从修剪整齐的灌木变成了茂密的野草，空气里的风也带上了山区的凉意。
他们绕过最后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多了很多新建的建筑物，很多巫师在这里走动，山谷两边被魔法削平，山脚下建起一排大门。
纽特·斯卡曼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查尔斯和斯拉格霍恩到来，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