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壁炉里，火焰驱散了寒冷。
伏地魔感觉暖洋洋的，但应该和壁炉无关。
午餐的菜肴已经上齐，清蒸鳕鱼卧在白瓷盘中央，姜丝和葱段铺在鱼身上，豉油在热油淋过后泛着琥珀色的光。
白灼虾仁蜷曲在鳕鱼周围，旁边备有一小碟蘸料。
小碗里西红柿炒西蓝花红绿相间，没有半点油星。
杰克拿起刀叉，切着鳕鱼说：“趁热吃，今早刚从北海打上来的。”
伏地魔道了声谢，用叉子叉起鱼肉送入口中。
他吃得很慢，咀嚼时眉头微微舒展开来，露出一丝难得的惬意。
“孩子最近怎么样？”杰克边叉起虾仁边问。
伏地魔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杰克旁边。
照片里，一个婴儿正躺在摇篮中，两只小脚丫对着悬挂在摇篮上方的彩色玩具又蹬又踢，光是看照片就能听到她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生活完全变了样。”伏地魔看着照片，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以前我可以连续思考几个小时不被打断，现在每隔一会儿就得去看她一眼。”
“夜里更糟，醒了就哭，哭了就要抱。”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正常。”杰克吃着虾仁说道，“小孩子都这样，查尔斯小时候更是不让我省心。”
查尔斯感觉有一股风在耳边刮过。
伏地魔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照片，仔细放回口袋中，然后看向杰克，语气真诚地说：“上个月你送的这个玩具帮了大忙，挂在床上让她踢着玩，踢累了就自己睡了，总算给了几个小时的清静。”
“不用客气。”杰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年查尔斯也是这么过来的。”
“小孩子精力旺盛，有个东西踢着玩，玩累了就不会老想着哭。”
查尔斯正在看龙皮书，闻言头也不抬，叉了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所谓玩具，就是把几个快乐水空瓶子洗干净，撕掉标签，放进一个铃铛，再用绳子绑起来挂在床上。
小孩子抬脚一踢瓶子就会发出响声，然后就玩起来了，比夺魂咒管用。
杰克又问：“喂养方面还顺利吗？”
“还好。”伏地魔说，“就是偶尔吐奶。”
杰克说：“没关系，大一点就好了，当年查尔斯也是这么过来的。”
查尔斯装作没听到。
伏地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措辞。
“最近她开始吃手了。”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手指往嘴里塞，怎么都不肯松开。”
杰克转头看向查尔斯，说道：“她要出牙了。”
“查尔斯，回头去买几个磨牙玩具，注意材料。”
查尔斯的目光从龙皮书上移开，看了他爷爷一眼，又看了看伏地魔。
“要买几个？”他面无表情地问。
“先买五个吧。”杰克理所当然地说，“各种形状的都来一个，看她喜欢哪种。”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伏地魔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虾仁吃完，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