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道。
杰克端着茶杯，等着他开口。
“每次给她洗澡都像打仗。”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这是从未有过的语气，“她一碰到水就开始哭，两只手死死抓住大人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开。”
杰克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正边吃边上网，察觉到爷爷的目光，才抬起头来。
“你当年可不怕水。”杰克说，“把你放进浴盆里，能玩半个小时。”
“你是怎么做到的？”
查尔斯放下叉子，无奈地拿起通讯笔记本，说道：“我查一下。”
他点进移动大图书馆，手指在书页上飞快滑动。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在某一页上，点了一下头。
“找到了。”他说道，“可能是水温的问题。”
“书上说，先让孩子把手伸进水里试试温度，让她自己感受一下是否合适，不要直接把她放进去。”
他往下翻了一页，继续说：“还可以用唱歌等方式转移注意力。”
“选一首固定的曲子，每次洗澡都唱，让她形成习惯，知道这首歌响起就是洗澡时间，就不会紧张了。”
他抬起头看向伏地魔，认真地说：“如果再不行，可以用清洁咒代替。”
当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伏地魔缓缓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伏地魔吃完了午餐，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的动作比平时更缓慢，仿佛在借这个时间思考什么。
当他拿起茶杯时，目光落在窗外霍格莫德村的屋顶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的不是那些覆着薄霜的瓦片，而是某段更遥远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景象。
“我最近一直在想，”伏地魔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等她慢慢长大之后，周围的环境，会怎样影响她。”
杰克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查尔斯也抬起头，看着伏地魔的脸，没有说话。
伏地魔继续说：“她会听到别人怎么议论她的父亲，她会知道那些事，她会问为什么。”
杰克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他不用摄神取念也能明白，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让整个魔法世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而是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从未被人真正善待过的孩子。
这个孩子知道被抛弃的滋味，知道孤独的滋味，知道在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里，没有任何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滋味。
他害怕自己的孩子也经历同样的滋味。
杰克沉默片刻，正要开口……
“这事以后再说。”伏地魔突然说道，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他转过头，猩红的双眼看向正在吃下最后口午饭的查尔斯，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该不会是要找我给你当代言人吧。”
查尔斯笑了笑，说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