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放下茶杯，看向查尔斯。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壁炉的火光中平静地打量着对方，像在重新评估某个认识已久却从未真正理解的存在。
“你前段时间似乎经常出国。”他话题一转，说起查尔斯生意上的事情，“我听说，你和中国、沙特签了很大的合同。”
查尔斯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是啊，”他给自己倒茶，“保加利亚那边的合同圣诞节前应该有消息了。”
“我做的事情，归根结底很简单，不过是把魔法用在改善上亿人的生活上了。”
伏地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评价这件事的意义，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伏地魔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了很久，很远。
他最近突然发现，有人选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与自己的道路背道而驰。
但他不得不承认，查尔斯在这条路上取得一个成功后，又接连不断取得新的成功。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伏地魔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我现在很忙。”
查尔斯从拿袋里取出一张崭新的龙皮书书页，放在桌上，推到伏地魔面前。
书页泛着微弱的红绿蓝三色光晕，表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光芒。
伏地魔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
“我看过广告，刚才也看了你的演示。”他抬起眼，“你想做什么？”
查尔斯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直视伏地魔的双眼，表情认真起来。
“龙皮书系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战场。”他极为严肃地说，“它不是你用黑魔法战斗的战场，不是你用恐惧统治的战场，也不是你用阴谋和暗杀来操控的战场。”
“它是思想的战场，每一个巫师都可以在上面发表自己的观点，每一个观点都可以被全世界看到、讨论、反驳、支持。”
“你无法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一个观点，也无法用夺魂咒控制上亿人的思想。”
“你可以在魔法部里安插你的手下，可以控制《预言家日报》上的舆论，但龙皮书系统里，每一个巫师都是自己的主编，每一个读者都能看到哪怕世界另一头素不相识的巫师的思想。”
“你无法用武力镇压它，因为信息会像空气一样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你无法用遗忘咒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因为龙皮书系统会自动备份、同步、传播。”
“在这里，你面对的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组织，而是一个时代，一个你无法用任何魔法阻挡的时代。”
他放下杯子，双眼仿佛在喷火，认真地说道：“我把它叫作，思想的‘巫师八角笼’。”
伏地魔光秃秃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在巫师八角笼里，”查尔斯有些兴奋起来，“两个人走进笼子，用魔杖决出胜负。”
“观众看着，裁判盯着，规则约束着，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龙皮书也是一样，你在上面发表你的纯血统理念，你的魔法世界秩序构想，你对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看法。”
“邓布利多会发表他的观点，格林德沃会发表他的理论，全世界每一个巫师，不管纯血、混血、麻瓜出身，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所有人没有被威胁，都能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