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的微光照亮了每一张脸，有些人的眼睛微微发红但表情依旧兴奋，有人已经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查尔斯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刷帖的学生们同时抬起头，看到是史密斯教授，再看看时间，一个个都跳了起来。
“也不看看几点了，还不回去睡觉？”查尔斯问道，语气和麦格夫人有几分相似，“我数到十，有谁还在，那就要扣分了！”
“1…2…4…6……”
学生们想不到他后来居然只数双数，个个手忙脚乱地合上通讯笔记本，端起吃剩的馅饼，其中一个还不忘拿上那半壶南瓜汁，收拾作案现场。
他们排着队从查尔斯身边溜过去，有人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外走，有人小声说了句“晚安教授”。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一个小个子男生，他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对查尔斯问了一句：“教授，那个飞天扫帚项目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到时候你去玩时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查尔斯回道。
小个子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向走廊深处。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查尔斯叫来一位家养小精灵，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把腌好的排骨烤好，然后靠在长桌边。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馅饼盘子上，又落在了桌角一本忘了带走的通讯笔记本上。
刚才有个学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拍醒时还迷迷糊糊的，别人走了他也跟着走，却忘了拿自己的通讯笔记本。
龙皮书书页还亮着，上面是那篇关于“菠萝披萨与意大利面哪个更正统”的争论帖，楼已经盖了几万层。
查尔斯拿起那本被遗忘的笔记本，翻了几页。
龙皮书上线的这些天，注册用户数每天都在刷新记录，活跃度远超预期，热门帖子的评论数动辄成百上千，用户在平台上花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本应该是好事。
但此时，他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第二天早上，格兰芬多塔楼里的学生们纷纷起床，前往食堂吃早餐。
胖夫人发现，今天年轻人们不是往常那样热情地聊天，而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哈欠。
“早上好。”胖夫人即将关门时，向差点没头的尼克打招呼。
尼克回道：“早上好夫人，今早学生们都去吃早餐了吗？”
胖夫人认真地说：“如果我没有数错，还有一个男生没有出来。”
她每天都在数人数，避免有人睡过头。
尼克则每天过来询问，有睡过头且没有得到院长打招呼的冒失鬼时，他会大吵大闹把人叫醒，如果不醒就确认对方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叫校医。
他听说还有一个男生没出来，点了点头，穿过墙壁，直接飞到楼上的男生宿舍。
只是男生宿舍里蛤蟆比人多，他只能下楼在公共休息室里找人。
最终，尼克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发现了丹尼斯·克里维。
丹尼斯的书包放在脚边，整个人摊在椅背上，仰着头打呼噜，通讯笔记本还摊在腿上，书页已经因为长时间无人操作而自动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