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实验室里有两个身影正蹲在栅栏边上,罗夫·斯卡曼德穿着一件沾满草屑和蒲绒绒毛发的白色工作袍,戴着一双手套,正跪在一块软垫上,双手正小心翼翼地从格子里捧起一只淡蓝色的蒲绒绒。
那只蒲绒绒在他手心里蜷成一个小圆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他旁边的草地上放着一个敞开的工具箱,里面整齐地放着记录本、羽毛笔、尺子、几把小梳子和几袋不同颜色的饲料,一个盘秤放在一旁。
卢娜站在他旁边,没有穿工作袍,校袍上披着一件用七彩羽毛手工缝制的披肩,那些羽毛似乎会随着光线变换颜色,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耳朵上还挂着那串萝卜耳环。
她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记录表格,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羽毛笔,正低头在表格上写着什么。
罗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沾着一小撮蒲绒绒的白色毛发,咧嘴笑了一下。
“晚上好,史密斯教授,格兰杰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显然不想吵醒那些已经睡着的蒲绒绒。
卢娜从记录表格上抬起头,那双有些飘忽的眼睛在查尔斯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向赫敏。
“你好,查尔斯,赫敏。”
她说话声还是那么缥缈,仿佛和蒲绒绒一样没睡醒。
“罗夫,卢娜,”查尔斯走到栅栏边蹲下身,打量着被罗夫捧在手心里那只奶黄色的蒲绒绒,“今晚的数据记录得怎么样?”
罗夫说道:“刚称完第三批,还有两批就结束了。”
他把手里的蒲绒绒轻轻放进旁边盘秤上的托盘里,蒲绒绒在托盘上翻了个身,似乎嫌托盘太凉,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然后继续睡了过去。
盘秤上的指针晃了几下,停在某个刻度上。
罗夫凑近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卢娜说了一个数字。
卢娜低下头,在表格上认真地记录下来。
赫敏蹲下身,注视着那只在盘秤上睡着的蒲绒绒,发现它比游乐园里那些蒲绒绒小了一整圈。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在不同的格子里,蒲绒绒的体型、毛色都有明显的差异。
靠近门边那几个格子里的蒲绒绒体型和普通蒲绒绒接近,但颜色已经出现了变化,有一种呈现出极浅的天蓝色,另一种则是会发光的淡粉色。
往草原深处望去,越往里的格子灯光越暗,隐约能看到一些体型更小的身影在干草堆里蠕动。
罗夫注意到赫敏的目光,站起身,指着不远几个格子里那些体型较大的蒲绒绒介绍道:“那些是韦斯莱家的弗雷德和乔治留下的,是第一代体型显著变小的蒲绒绒。”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小梳子,一边给那只刚从盘秤上取下来的蒲绒绒梳理背上的毛发,一边继续说道:“弗雷德和乔治很久以前就开始培育迷你蒲绒绒,后来忙于别的事情就雇我帮忙,他们毕业后就由我来接手。”
“我们就用那几只作为亲本开始培育,第一代子代里就出现了更稳定的体型变异。”
他的手指轻柔而熟练地在蒲绒绒的毛发间滑动,那只蒲绒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肚子暴露出来,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罗夫把它轻轻放回格子里,又拿起另一只开始称量。
这只的体型更小,只有普通蒲绒绒的一半大,毛发呈现出均匀的淡紫色。
“这是第五代,这只刚出生没多久。”罗夫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它的父母是淡蓝色和粉色,结果生出了一只淡紫色的,卢娜说这叫……”
“薰衣草色。”卢娜接上,羽毛笔在表格上又记下小蒲绒绒的体重数据。
罗夫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手心里那只淡紫色的小家伙身上,说道:“我们专注的是它的体型,经过三代选育,体型缩小到四分之三。”
“如果能稳定缩小到二分之一,加上稳定的颜色,就可以满足弗雷德和乔治的初步要求了。”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参与的投资,”查尔斯若有所思,“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