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死亡就站在他的身后，冰凉的手指已经搭上了肩头，伸向脖子。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像一台即将耗尽魔力的飞天扫帚在作最后的挣扎，那股从口中散出的腐朽气息愈发浓烈，熏得他自己都几欲作呕。
那是身体腐烂的味道，还是灵魂腐烂的味道，或者是亲手撕碎自己灵魂时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烂？
第一次，伏地魔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了怀疑。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魔法兄弟喷泉里渗出的水流，证明时间并未凝固。
“你……”伏地魔嘶声说，嗓子哑得厉害，“你用了什么毒药？”
“我？”少女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什么毒药都没用呀。”
“如果我要用毒药，你根本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了明确的目标，这里早就灌满了高浓度的一氧化碳。
她从光板上跳下来，天蓝色的裙子随着动作轻轻摆着，淡蓝色的头发在背后铺开，空中留下一路星光。
“与其认为是我下毒，”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能量，“你不先思考一下，是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什么？”
“人体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系统，你真以为自己完全了解它了？”
“你连自己的灵魂都未曾真正看清，又怎么敢说读懂了血肉之躯？”
“你真以为那些改造完美无缺，没有一丝错误？”
“错误从不以你预期的方式现身，它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你忽略的缝隙里，在你以为已经驯服却实则从未理解的那部分之中，你难道没有察觉？”
“你撕碎了灵魂，以为这样就能超越死亡，可你真正知道魂器的原理吗？”
换做以前，伏地魔肯定会自信地逐条反驳，就连邓布利多也找不出毛病。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这一连串提问让他彻底失去了自信。
突然，一个念头在伏地魔的心中冒出来。
“要不，去查尔斯的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治？”
溺水之人，看到水面上有东西漂浮，不管是什么都会抓上去。
这个念头在伏地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像一粒种子，迅速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他收起魔杖，说道：“我现在就走，你帮我联系查尔斯，我要见他。”
少女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说清楚我才会帮忙转告。”
伏地魔说道：“我要去他的医院。”
少女心中松了一口气，那些火龙没白死，刚才抓住伏地魔思维混乱的间隙干扰其思维并下暗示成功了，用不着打晕装麻袋拉去医院了。
“没问题，”她说道，“只要你今晚不再找哈利·波特，我就帮你转告查尔斯。”
“不过……”
她的声音拖长了一些，伏地魔眉头皱了起来。
“查尔斯那个人你应该知道，”少女说道，“和钱有关的事情绝对不会含糊。”
“我想你是没有医保的，英国的医院收费又贵，你能出得起那笔钱吗？”
伏地魔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查尔斯真的敢问自己要钱，自己要是不给他真敢到魔法部打官司，到时候《预言家日报》一报道……
“我会给他报酬。”伏地魔说道，“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好吧。”少女说道，“我会帮你传话，到时候他会联络你。”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停下战斗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一点。
刚才的那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在解决身体上的问题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伏地魔走向壁炉，用飞路粉离开。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最为珍贵的样本到手，布置了这么多，目的终于达成，可喜可贺。
她走向电梯，楼下还有很多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