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之间，卢修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生。
但是，接受麻瓜治疗，意味着马尔福家族在巫师社会里的声誉一落千丈，搞不好以后没有巫师家族愿意把女儿嫁给德拉科，德拉科只能娶个混血女巫，纯血家族的名望终结在他的手里。
选择生的代价实在太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格兰杰先生以为他对手术不信任，于是说：“马尔福先生，如果你还有所顾虑，我可以帮你联系一次参观手术，并观察病人的康复情况。”
以新圣爱德华医院的名声，在英国找一台这样的手术参观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伏地魔差点命令卢修斯答应，因为自己很好奇，也想看看。
这时德拉科突然站起来。
“父亲。”他看着卢修斯，表情前所未有的成熟，“接受治疗吧。”
卢修斯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儿子。
德拉科的脸愈发苍白，手也有些抖，但眼神坚定，说道：“我知道你瞧不起麻瓜，觉得他们的方法是野蛮的、低等的。”
“我也这么觉得过。”
“但是，”他指向墙上的幕布，动画里旋转的钻石磨头正在磨去病灶，“这些麻瓜，他们知道你的血管里长什么样，知道石头长在哪里，知道怎么把石头磨碎。”
“而我们的魔法，我们的魔药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声音在发抖，刚才这番话颠覆了自己十几年来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
在他心里，父亲的生命，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重要。
查尔斯深深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他能有这样的觉悟，自己就省事多了。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巫师与麻瓜之间的界限必然渐渐模糊。
在此期间，最麻烦的事情是顽固派贵族的反扑，极有可能在世界范围内造成比格林德沃、伏地魔等加起来还大的破坏。
为了在这座堡垒上开条缝，马尔福家族只是第一步。
至于第二步……查尔斯看向了伏地魔。
为了走这一步，查尔斯不惜穿上女装，所以失败不得。
那边德拉科依旧在劝说父亲。
“你想看到我的婚礼吗？”他的眼圈都红了，“你想抱着孙子，像祖父那样，坐在壁炉边，给他讲家族故事吗？”
“如果想，那就让那些麻瓜，把你血管里的石头去除掉。”
卢修斯沉默了，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儿子，几次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
纳西莎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但没出声，只是紧紧握住卢修斯的手，力气越来越大。
格兰杰先生等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查尔斯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想自己用不着用夺魂咒来干扰他们的思维了。
他太清楚马尔福一家的德行，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做，背叛伏地魔也在所不惜，现在卢修斯缺的只是一个梯子。
而这一把梯子，只能由伏地魔递过去。
查尔斯看向伏地魔，心道他的高血压很严重，那天晚上自己差点打死他。
以伏地魔惜命的德行，他今天来这里肯定不是探望地下室的食死徒们，而是内心接受了来这里检查和治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