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罗恩还在对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羊皮纸发呆，西莫的魔法史论文接近尾声。
“赫敏！”拉文德第一个发现她，“你的变形术论文写完了吗？”
“放假第一天就写完了。”赫敏随口回道，目光在公共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查尔斯回来了吗？”
西莫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他说去炼金实验室塔楼。”
赫敏转身就走，拉文德在她身后喊“那论文借我看看”的声音被胖夫人关在了公共休息室里。
塔楼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弥漫着古怪的药水气味。
顶层是查尔斯的办公室，查尔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快乐水，已经空了大半，眼镜放在一旁。
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看向窗外。
赫敏走进来，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查尔斯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事，该不会是假期作业没写完吧？”
他拿起快乐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那我是没办法了，我这个假期不用写作业。”
“我的作业放假第一天就写完了。”赫敏说道。
“哦。”查尔斯把快乐水放下，“那你是来找甜食的？”
“格兰杰先生也应该和你说过了，就连伏地魔也有高血压之类的毛病，你少吃点甜食好。”
赫敏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说道：“我刚才去了校医室，问了庞弗雷夫人一个问题。”
她把在非洲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庞弗雷夫人的回答也讲了。
查尔斯眉头一挑，想不到老爷子建了个庄园给难民提供援助，还带了麦格教授去，这下子有意思了。
至于肢体残疾上的事，查尔斯猜出她的想法。
赫敏认真地看着查尔斯，说道：“庞弗雷夫人说穆迪先生的假腿是用你的人偶技术做的。”
“她说这个技术有缺陷，一直没能推广。”
“我想知道，是什么缺陷。”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喝光瓶子里的快乐水，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他说道，“一开始我过于乐观，但很快发现问题层出不穷，而且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们现在做的假肢，最麻烦的地方，是反馈。”
他坐直身子，拿起空瓶子，握在手里。
“如果家务人偶去拿一个茶杯，”查尔斯把快乐水瓶举起来，当作茶杯，“它的思考核心会接收到机械手指和茶杯表面之间的压力数据。”
“压力达到某个数值，说明已经接触到了。”
“再增加一点，说明握住了。”
“继续增加，说明握紧了。”
“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不会松得让杯子掉下去，也不会紧得把杯子捏碎。”
他轻轻晃了晃瓶子，继续说：“这个反馈系统，我们做得很好，至少没把隆巴顿老夫人珍藏的陶瓷茶具弄坏。”
“那么问题在哪？”赫敏问道。
查尔斯苦笑一下。
“问题是，”他说道，“人偶感受到的这些数据，无法让使用者的神经接收。”
“把假肢接在人的胳膊上，机械手指摸到了杯子，压力数据传回了假肢的控制核心，控制核心判断已经握紧了。”
“但是，这个判断，传不到使用者的脑子里。”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握紧又松开，继续说：“你现在握拳，你的大脑会接收到手掌传来的信号，告诉你肌肉收缩到什么程度了，皮肤受到了多大压力，关节弯曲了多少度。”
“这些信号，你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它就在那里，让你知道你的手现在是什么状态。”
“但如果把手换成机械手，你的大脑什么信号都收不到。”
“你只能靠眼睛去看，哦，机械手应该握紧了。”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穆迪先生的假腿呢？”她问道，“我记得穆迪说那条假腿有触觉，能感觉到冷暖。”
查尔斯摇了摇头。
“那不是真的触觉。”他说道。
“那条假腿的假皮肤下有分块的压力传感系统和温度传感器。”
“这些传感器收集到的数据，会在假腿和穆迪真腿的连接处，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反馈出来。”
“比如脚底踩到地面，连接处底部区域会有一个对应的压力感。”
“地面是热的，连接处会有热感；地面是冷的，连接处会有冷感。”
“在感觉中，穆迪以连接的地方来代替脚底接收外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