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会平地行军的士兵,问题只会更大,折损的士兵只会更多。
想在军中召集到这样的人手,也花费了一番时间,可见能翻山越岭之人,还是难寻。
好不容易终于凑齐了这一只军队,杨林立刻带人出发,半点时间没有耽误。
“立刻翻山,不得有误!”
杨林带着一众士兵到了山脚下,山虽然高,但是并不陡峭,上面有几条小路。
因为天然的风水蚀刻,反而让人更容易从中走过去。
“将军,我们真要从这儿走吗?”
身后的士兵看着眼前的山,心中略有忐忑,太高了,就算山上有一些小路,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脚下一滑,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但杨林已经没事有时间了,“犹豫的,可以不用去了,想去的,现在跟本将军出发!”
杨林把后面的大军都交给王平先,带着一支精锐,想必一定能够突围!
身后的士兵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但看杨平已经一马当先,朝着山顶冲去,其余的士兵就算想犹豫也没机会了,干脆跟着一起上去再说!
一时间,所有士兵纷纷跟着杨林上山。
山路陡峭,却也有落脚的地方,一行人有惊无险爬到山顶,立刻从另一边的小路下山。
这一边,就已经是潞州地界了。
丛林掩映之中,他们的身影几乎看不到,偶尔有树叶沙沙作响,才能看到树叶抖动。
可这座山的位置,着实偏僻,一般人想不到来荒山做什么。
周围几乎荒无人烟。
杨林带着一队精锐,从山上下来,便朝着潞州府衙的方向出发。
正是夜半时分,天色渐暗。
杨林带人一路摸到潞州府衙,却没想到,在城外居然看到了裴行俨急匆匆带着一队人马赶过来。
他粗略估算一番时间,明白了,应当是裴行俨他们一刻不停,极速行军,才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到达潞州府衙,竟是和他们翻山不相上下。
这么一看,裴行俨显然很急,要么是来田留安这搬救兵,要么就想要和裴行俨一起攻击他们。
但无论哪一个,杨林都不能让他们如愿。
裴行俨军中人手颇多,和他们交战之后,跑得快,没损失多少兵马。
杨林见状,立刻有了主意。
“从后面过去,混进他们的队伍里。”
他盯着裴行俨军中有些慌乱的阵型,显然一路疾行,人困马乏,十分疲惫。
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候。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裴行俨和田留安真的取得巨大优势,不然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慢他们前往并州的速度。
“是,将军!”
身后的士兵对这样的命令没有半点疑惑,他们都非常清楚将军的意思。
他们人手不够,只能智取。
况且,他们本就想给田留安一个打击,正愁不知道如何混进潞州府衙,机会就这样出现了。
裴行俨的军队是他们混进府衙的重点!
杨林带人摸到大军末尾,悄悄杀了几十个,立刻换上他们的衣服跟在后面。
“都快点!前面就是潞州府衙,到这儿,我看杨林他们怎么办!”
裴行俨对杨林怨气深重,绝对不能给他们更多可乘之机。
汉王给他们的兵马,可不是让杨林白白杀掉的。
裴行俨心中略有不安,看着眼前的潞州府衙,越发觉得忐忑。
虽然他和田留安掌管潞州和泽州,可张须陀掌管的可是并州门户的仪州!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须陀之前可是对大兴城那位和杨林忠心耿耿。
万一带着汉王的兵马反水怎么办?
他察觉出其中的一些不同寻常。
虽然张须陀一路上当着他们的面,都说要杀了杨林,要好好对付杨广。
可越是靠近仪州,他心中的疑惑就越大。
裴行俨仔细思索此事,并未在乎身后有些慌乱的军队。
反而想着一会儿见了田留安,要如何与他商议此事,看看张须陀到底什么意思。
只因临阵倒戈的事他们见得多了,才没往更深的方向去想。
可如今杨林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直取泽州城,让他觉得里面的情况不太对劲。
思索间,已经到了城门之下。
潞州府衙所在城池俨然重兵把守,轮流换岗,昼夜不歇。
城楼上的守门人见着下面人影绰绰,似乎是军队已经兵临城下。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城墙上的人警惕的看着裴行俨的军队,一边问话,一边凝神细看,在确认他们的身份。
裴行俨看着城墙上的人,“告诉田留安,我裴行俨来了!你们难道还不速速放行?”
他一脸怒意,竟然认不出是他的军队!
身后大大的裴字旗是摆设吗?
城墙上的守将惊了一下,立刻从城楼上跑下来。
一边跑一边大声喝到,“开城门!快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逐渐在众人面前打开,队伍末尾的杨林等人听到开城门的时候,略有紧张激动。
但面色依旧不变,沉着的跟着裴行俨的军队行进。
城门守将走到近处看到裴行俨,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裴将军,您怎么深夜前来?我们已经告诉将军您来潞州的事了。”
他恭恭敬敬,但话锋听着似乎带着点嘲讽。
十分奇怪。
裴行俨冷哼一声,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事用不着你管,立刻放行,我面见田留安再说。”
守将被噎了一下,也不敢多说,只能沉着道:“裴将军这边请,我们将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们走!”
裴行俨大手一挥,身后的大军立刻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潞州府衙。
正巧田留安一路赶来。
“裴行俨,你怎么来潞州了?还带着人?泽州没守住,被杨林拿下了?”
田留安一听到裴行俨来了,就猜到他多半是兵败了。
不然没事来他潞州府衙做什么?
肯定是被打的落荒而逃了!
裴行俨现在最不能听的就是此事,一说到泽州和杨林,他就满腔怒火没处发。
可田留安的话,让他觉得不对劲。
“我早就派人传信,难道你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