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的气息弥漫在并州城,宇文成都高声道:“今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任何人不得心生退意!”
“务必要斩杀綦良大军,让他们不敢来犯!”
“是!将军!死战不退!”
征北军声势浩大,一时间,整个并州城中都回荡着征北军的声音。
宇文成都和萧摩诃以及陈叔宝齐齐飞身上马,对着北城门的方向遥遥一指!
“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开拔,朝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仪州府衙门口,裴行俨和田留安略有局促的站在门前。
杨林来了之后,张须陀根本不管他们两个了,解药还没拿到呢,在门外纠结片刻,还是上前让人通报了。
“我们想见张将军,劳烦通报一声。”
田留安见门口的守卫陌生,认定他多半是杨林带来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杨林驻扎仪州之后,他们便没有话语权了。
守卫见他们二人来了,想起张须陀的叮嘱。
“可是田留安和裴行俨?”
田留安点头,“正是,难道将军有事交代?”
他心中一沉,不知有何种情况要面对。
却也不能推脱,命还在人家手里呢,当然不能轻举妄动。
守卫听到名字对上了,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张将军让我在这儿等你们,这是他给你们的东西。”
田留安接过小瓷瓶,有些震惊,更多的是兴奋。
裴行俨亦是眼前一亮。
“是解药吗?”
他不太相信张须陀会这么好心,可瓶塞缝隙中透露出来的香气,也不像是毒药。
闻了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但田留安和裴行俨已经被张须陀的手段吓怕了。
“张将军可说了什么?”
守卫利落回道:“并无,只说要将此物交给你们。”
他不会说假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田留安和裴行俨回到住处,看着眼前的瓶子,心中十分冲突。
“吃不吃?”
裴行俨紧张的看着田留安,他想事情想得少,但是田留安想得多啊。
他们之中,往往也是田留安在做决定。
田留安盯着桌子上的小瓷瓶,在屋里来回踱步。
心中天人交战,吃还是不吃?
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瓶子上。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吃!张须陀不会让我们立刻就死。”
“我们活着,对他有用,不如吃了再说,就算不是解药,也是能压制毒药的,待我们提升修为,还愁这毒解不开吗?”
田留安想得很清楚,他们现在受制于人,不代表永远受制于人。
裴行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此。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吃了!”
他抓起桌上的瓷瓶,抖了两下,里面果然是两粒丹药。
裴行俨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会只给一粒呢!”
田留安略为无奈,“应当不会,张须陀没有时间和我们玩这些把戏。”
他吃下解药,感受四肢百骸突然有某种奇特的力量正在发酵。
似乎有什么正在从身体中拔除。
二人调息一番,神思逐渐清明,那些隐藏着的,他们未曾察觉的暗毒融化消失。
田留安和裴行俨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
“竟然真的是解药,张须陀未免太好心了吧?”
裴行俨依旧不太相信,他们在泽州和潞州那么为难杨林,在仪州的时候,也处处看着张须陀。
结果呢,如此轻易就把之前的毒解了。
张须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二人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做些什么。
张须陀行事越发奇诡了。
正思虑间,一人在门外高声道:“裴先锋,田校尉,张将军有请正堂一叙。”
裴行俨和田留安没想到张须陀这时候找他们。
但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那就当然要去一趟了。
“好,我们这就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人深谙此道,觉得最好不要忤逆张须陀的意思。
一路到了府衙正堂,只剩下张须陀一人,杨林并不在其中。
二人松了口气。
让他们见了杨林,更多的是尴尬。
张须陀见他们进来,不等他们发话,反而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解药已经吃了?”
二人半点也不敢嚣张,先前在仪州的时候对张须陀多有得罪,现在张须陀稳定仪州局势,他们便不敢放肆。
“回将军,已经吃了,多谢将军赐药。”
田留安回答的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不敬之举。
他们如今能在军营中活下来,多半都是因为张须陀觉得他们还有用。
若是继续嚣张下去,很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须陀对他们的回答很满意。
“好,看来你们已经清楚现在跟着谁才能赢了。”
田留安和裴行俨冷汗直冒。
什么意思?
要清算了吗?
二人心中有些忐忑,琢磨不出张须陀的弦外之音。
周遭瞬间紧绷起来,二人忐忑的等待张须陀的下文。
“既然如此,马上跟我出城,直奔并州,先行接应征北军!”
张须陀话落,裴行俨和田留安稍稍安心,不过是先去并州接应,不算什么大事。
却没想到,张须陀下一个消息,才是重头戏。
“刚得到消息,綦良率军出发,前往并州了,我准备带你们先行拦截。”
“随后南路大军亲至,谁都跑不了。”
他目光坚定,让裴行俨和田留安心惊胆战。
张须陀此行带着他们,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想去?”
张须陀察觉到他们情绪的变化,有些烦躁。
这是杨林告诉他的办法,带着田留安和裴行俨去换赵安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人哪里敢拒绝?
连连点头称是,“我们愿意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