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条平坦大道,他杀进阵中,为的就是击杀马车里的引子!
宇文成都手中凝结出一柄雷矛,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当!
綦良副将手中长刀横劈而来!
宇文成都雷矛上雷电之力瞬间炸开,斩断了他手中长刀!
雷矛爆发出尖锐的嗡鸣!
宇文成都反手将雷矛往前一送!
只差毫厘,便扎进副将心口,身后却突然压来一到极为浓重的血腥气!
他下意识侧身避开,竟是极阴血煞再度来袭!
轰!
宇文成都侧滑躲过那道血浪,他刚刚所在的位置,立刻被轰出个大坑。
回头一看,极阴血煞本体一边应对陈叔宝和萧摩诃的攻击,一边还能分出一道道血浪攻击他!
杀了引子势在必行!
没想到綦良却在这时候突然发难。
“斩首宇文成都者,赏黄金万两!”
方才散开的兵卒顿时红了眼。
此时,站在綦良军阵之中的宇文成都,已经不是敌人了,而是站在他们面前,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杀了宇文成都,有享不尽的财富!
“杀啊!”
所有人猛地冲上来,将宇文成都围困阵中!
宇文成都不慌不忙,飞身而起,雷矛所到之处,雷电之力从天而降!
轰!
砰砰砰!
如同天罚一般的雷电之力,疯狂的在战阵之中冲杀!
方才还围着宇文成都的人齐齐倒飞出去!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肉!
宇文成都越战越勇,见此情景,心潮澎湃,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雷矛横扫,一时间,竟是谁也不敢靠前。
可他和大军后方的马车距离实在太远。
铮!
一道弦音再度飞出!
山崩玉碎般的炸响,回荡在整个军阵之上!
肉眼可见的血色弦音朝着宇文成都冲来!
砰!
雷矛和弦音猛烈撞击在一起,斩断弦音!
宇文成都倒退两步,稳住身形,身后的极阴血煞加持之力受阻,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萧摩诃和陈叔宝发现极阴血煞的攻击大不如前,立刻前后夹击,拉扯极阴血煞,分散他的攻击!
宇文成都见状,雷矛一扫,击退眼前兵卒,直奔马车而去!
綦良副将随手抽出一旁士兵的隋刀,快步迎上,朝着他后心砍去!
“宇文将军小心!”
不知哪边的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大叫一声!
紧接着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啊!”
正要偷袭的副将当场中箭倒地,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箭矢极快极准极狠,洞穿他胸口,穿胸而过,极强的惯性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宇文成都顺着人声和箭矢的方向看去,一人一马疾驰而来。
看似风尘仆仆,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眼中杀气凛冽!
“宇文将军,是我,张须陀!我来接应你了!”
张须陀一马当先,从并州城方向一路疾驰而来!
身后跟着裴行俨和田留安,不过二人却是被城中校尉压过来的。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綦良看到是张须陀来了,当即破口大骂!
“张须陀,你这无耻小人,果然是有二心,竟敢骗到我面前,当真该死!”
他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见张须陀压着裴行俨和田留安的架势,就知道张须陀反水了!
多半是带人来要挟他来了!
此子当时果然是诈降!幸好他留了一手,不然今日怕是彻底翻船了!
张须陀哈哈大笑,目光如电,看向綦良的时候,是志在必得的胜利。
“你贪得无厌,自视甚高,有今天的下场,实数意料之中。”
“不过,念在赵安阳在你手里,裴行俨和田留安,本将军就不杀了,若是你放了赵安阳,这两个人,本将军就还你一个!”
张须陀挥挥手,裴行俨和田留安就被押到阵前。
宇文成都从军阵中撤出来,望着后面的马车,低声道:“极阴血煞的引子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想除掉极阴血煞,就要先杀了里面的引子!”
张须陀带兵前来,在他意料之中,却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本以为至少也要三日之后,现在出现,却是解他燃眉之急。
宇文成都正愁人手不够,无法靠近后面引子所在的马车。
现在有了张须陀,便好办多了。
极阴血煞得不到弦音的加持,实力大减,对付起来,反而更加容易。
若是能和张须陀一起突围,靠近马车,眼前所有困境便可解决了。
张须陀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后面的马车是重中之重。
却有一点,他在綦良那边左右都没看到赵安阳,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想着用田留安和裴行俨来换赵安阳,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如何不提心吊胆?
张须陀点点头,深知宇文成都说的是对的,但……
“宇文将军,不知道可有看到赵安阳?”
张须陀目光依旧在梭巡,赵安阳的安危也很重要!
若非赵安阳在綦良手中当人质,他也拿不下仪州,得不到綦良放权的时机。
宇文成都闻言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张须陀什么意思。
“他竟不是跟你一起吗?”
“綦良攻城,我杀入战阵之中,不曾见过赵安阳!”
宇文成都心中一沉,难道綦良杀了赵安阳不成?
二人目光齐齐投向军阵之中。
綦良气势却格外的足,“不用找了,赵安阳本将军不会放,至于这两个没用的废物,你们怎么处理都可以。”
“不过,本将军倒是想让你们看看,赵安阳死的多难看!”
綦良拍拍手,一直都没有动静的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人。
她手中斜抱着一把琴,只是那白色琴弦之上,早就是一片血染。
血线凝成血珠,随着她走动间一滴滴落在马车上。
女子一袭纯白长裙,十根纤纤玉指上,亦是鲜血淋漓。
但她却并未面露痛苦之色,反而笑靥如花,站在马车的帘子前面,缓缓开口。
“二位将军想要找的人,怕是已经活不了了,不过你们要找的引子,却还有点用处。”
抱琴女子轻笑一声,三指猛的在琴弦上一划!
铮!
杀意凛冽的弦音飞出!
宇文成都和张须陀下意识飞身上前以武器抵挡,便在这刹那之间!
噗!
马车纯白的帘子上,瞬间被一道鲜血染红!
那里面竟还有一人!正在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