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却无从辩驳,赵安阳对綦良还有些利用价值,但是对眼前女子毫无价值。
是随手就能杀了的对象。
可对他们来说,却是必须要营救的目标。
把赵安阳活着带回去,不仅是对张须陀的交代,也是对杨林的交代。
更是因为他们没有忽视赵安阳在这场战斗中,对胜利的付出。
于情于理,宇文成都都不会让他死。
宇文成都看着女子决绝的面容和赵安阳气若游丝的状态,咬了咬牙。
“条件。”
他没时间和这女人废话,赵安阳的情况不太乐观,已经耽误不得了。
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宇文将军果然痛快,既然如此,便用并州城换赵安阳一命如何?”
“极阴血煞本就难对付,我有办法不杀赵安阳,一样能除掉极阴血煞。”
“交出并州城,我就让赵安阳活命。”
琴弦似是铮铮作响,她的话还没让宇文成都做出反应,赵安阳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拼着最后一点能动的力气,用力朝着琴弦上撞去!
弹琴女子吓得将琴弦往前一送,想要远离赵安阳!
她再清楚不过了,赵安阳虽然对宇文成都他们重要,可是对綦良也同样重要!
赵安阳的命,必须发挥最大的价值,不然他就算是死也是白死了。
幸好琴弦没有割破赵安阳的喉咙,弹琴女子稍稍放心。
赵安阳只有活着才能威胁到人,死了就没用了!
她抬头刚要说话,下一秒,便觉得喉间一阵灼烧的痛感!
闪烁着雷电之力的雷矛,硬生生贯穿了她的喉咙!
噼啪作响的雷电之声在她喉咙之中炸开!
她眼珠转了转,看向眼前的宇文成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中琴弦下意识拉紧,却被宇文成都一脚踹开!
砰!
弹琴女子倒飞出去,摔落在地,滚了几下,才堪堪停住。
乌黑的血从她喉咙中疯狂涌出,那把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战场分神,乃是大忌!”
不过他刚刚确实也有些慌乱,赵安阳撞向琴弦的时候,他真以为赵安阳会死!
幸好,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他救下赵安阳,杀了那女人。
他清楚赵安阳的意思,他宁可死,也绝不会将并州城拱手让人,尤其还是汉王的军队。
宁可和极阴血煞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綦良他们占据半点上风。
宇文成都跳上马车扶住赵安阳,发现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赵安阳,坚持住,我这就带你进城救治,千万别死!”
宇文成都一把扛起赵安阳,想找一条路杀出去。
赵安阳却死死按着他的手,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一般。
“杀了我,解极阴血煞。”
赵安阳和张须陀诈降的时候,就想到这一点了。
一旦綦良识破他们的计谋,他绝对活不了了。
綦良这一招,可谓是狠毒至极,将他和极阴血煞联系在一起。
在并州城和无数百姓面前,他的命微不足道。
倒不如一死,让极阴血煞彻底消失!
不然放任这种情况继续拖下去的话,事情只会更糟糕。
极阴血煞的力量越来越强,会让他们更难对付。
必须把极阴血煞尽快消灭,不然等到纥单贵和茹茹天保等人的大军来此,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宇文成都狠狠摇头,“不行,我答应张须陀带你回去,况且,极阴血煞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赵安阳,军令如山,不许死!”
宇文成都把赵安阳绑在后背上,于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奔赴并州城!
与此同时,张须陀以万夫不当之勇,终于追上了綦良。
青铜战戟横在綦良面前,锋利的兵刃闪烁出寒光。
綦良只觉得眼前的冷光从头到脚都是一阵阵冰凉。
“哪里走!綦良你终于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张须陀手腕翻转,青铜战戟朝着綦良重重一击!
带着山呼海啸的汹涌之力,袭向綦良!
綦良不敢硬接,后退躲避,疯狂朝着人群之中逃窜。
张须陀丝毫不慌,青铜战戟一路狂砍,杀出一条血路直奔綦良!
当!
青铜战戟瞬间劈在眼前,綦良只能回身格挡,长剑顷刻间碎裂!
张须陀后退两步,綦良疯狂逃跑,手中掐诀,驱动极阴血煞攻击张须陀!
汹涌血海几乎遮天蔽日冲来!
待到阵前化成一柄长枪,朝着张须陀刺来!
张须陀不慌不忙,青铜战戟在他手中横扫,快到出现残影!
砰!
长枪和战戟碰撞的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另一边陈叔宝和萧摩诃飞身上前,拦住极阴血煞,熊熊火焰铺天盖地而来,将极阴血煞笼罩其中!
青锋剑道道剑气化为牢笼,将被削弱的极阴血煞困在其中,半点不能分神动手!
张须陀乘胜追击,抓着綦良逃窜的方向不放!
“綦良受死!”
青铜战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脱手而出!
顺着綦良逃跑的方向,猛地扎进他后心!
噗!
鲜血迸溅!
綦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张须陀手中青铜战戟竟然能像箭矢一般使用!
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死不瞑目。
张须陀几步上前,一把抽出青铜战戟,对着綦良的头颅狠狠斩下!
綦良的头在地上滚了几下,稳稳当当停住。
紧接着,张须陀上前捡起綦良的头,随手扯过一匹战马,高声喝道:“綦良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周围乱成一团的军队立刻死一般寂静。
刚刚一片混乱打打杀杀的场面,在这一刻,突然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