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人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大筒木羽衣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站在那棵大榕树下，目光越过眼前繁忙的小山村，望向更远的地方。
望向那些他千年以来一直在注视着、却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的东西。
千年来，他的查克拉游荡在忍界，见证了无数国家和忍族的兴衰，见证了无数英雄的崛起和陨落，见证了无数场战争与和平的更替。
他看到了人们的欢笑和泪水，看到了他们的爱与恨，看到了他们的希望与绝望。
他以为自己都看懂了。
但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用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他产生了动摇。
特别是想起自己那两个儿子。
因陀罗与阿修罗。
这是羽衣千年来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病。
当年选择让次子阿修罗继承忍宗，本意是因为阿修罗更能理解他人，擅长与他人合作，能够团结众人，带领忍宗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而长子因陀罗，虽然一出生就继承了仙人之眼，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但他的性格太过孤傲，太过依赖自己的力量，不相信他人，也不愿意去理解他人。
所以在羽衣的计划中，是想让因陀罗辅佐阿修罗将忍宗发扬光大。
他本以为，这样的选择是对忍宗最好的安排。
却没成想，这个决定最终引起了因陀罗的不满，点燃了他心中的妒火和怨恨，最终酿成了那场兄弟相残的悲剧。
因陀罗向阿修罗发起了挑战，带领愿意追随他的那些人，向父亲建立的忍宗举起了反旗。
那场战争，不仅撕裂了忍宗，也为忍界此后千年的乱战埋下了祸根。
作为父亲，他亲眼看着两个儿子从相亲相爱走向反目成仇，却到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他们的心结。
他带着这个遗憾死去，灵魂归于净土，查克拉散于世间。
千年来，他一直在注视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不断转世，一次又一次地相遇，一次又一次地成为挚友，又一次又一次地走向对立，兵刃相向。
上一世，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携手建立了木叶隐村，成为了忍界最强的两大忍者。
但最终，还是因为理念的不同而分道扬镳，在终结谷展开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现在……
羽衣的目光，缓缓地移向远处。
村子里，鸣人和佐助刚刚完成了陡坡的加固工作，正在和村民们一起庆祝。
鸣人咧嘴大笑着，佐助则一脸嫌弃地别过头去，但嘴角似乎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羽衣自然能感应到他们体内的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
羽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道：“羽村说，你知道很多辛秘。关于我们的，关于母亲族人的，也关于他们的吗？”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鸣人和佐助身上。
面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鸣人正和佐助在斗嘴。
似乎是鸣人不小心把泥水溅到了佐助的衣服上，佐助正黑着脸追着他打，鸣人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两人绕着村口的井台转圈，引得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面麻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千年恩怨，我会让他们在这一世得到终结。”
羽衣没有问“你怎么做到”之类的问题，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羽衣换了一个话题。
“母亲的族群……大筒木一族……”
他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我也只是在战后，从人类残存的一些记载中零星了解到一些。”
“木叶那次事件，那个两个家伙……那怕是我和羽村联手，恐怕也很麻烦。”
巅峰时期的六道仙人应该是融合十尾成为十尾人柱力，那时的他或许在整个剧情中出场的大筒木中都能排进前三，仅次于吃下查克拉果实后的辉夜。
但现在没有十尾了，如果六道仙人兄弟联手，击败一式应该没问题，但能不能彻底杀死他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浦式？
那是什么臭鱼烂虾？
面麻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六道仙人这是在向他分享自己所知的情报。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他的“星之思想”，认可了他所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将这些秘密，向他提及。
羽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其他大筒木族人，但他能知道一些情报，面麻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辉夜与一式的降临，距离羽衣和羽村的出生应该很近。
当时幸存的人类中，应该有一些记载，或者口口相传的传说。
而半个月前木叶中忍联合考试时，闯入考场的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浦式与面麻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以羽衣残存在忍界的查克拉，不可能没有任何感知。
就像面麻之前所想的那样，羽衣的灵魂虽然在净土，但他要想介入忍界，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他只是不想。
或者说，他觉得没有必要。
但现在，他似乎改变了一些想法。
羽衣继续说道：“我和羽村虽然能封印母亲，但那是借助了母亲自身的查克拉，利用了神树的弱点。如果母亲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如果她没有因为对我们的感情而犹豫……”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面麻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羽衣在成为十尾人柱力后，实力确实更上一层楼。
但从他的寿命就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并不稳定，无法彻底吸收十尾，像真正的大筒木族人那样拥有数千年的寿命。
所以他最后只能将十尾分成九大尾兽，将这份力量分散到世界各地。
面麻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所以，当年你们兄弟二人，也不清楚辉夜为什么会用人类供奉神树？”
羽衣并不意外面麻会直接提及母亲辉夜的名字。
早在和羽村的交流中，他就已经得知，这个少年似乎拥有某种“生而知之”的能力，对这个星球的历史了若指掌。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回忆：“我们发现那件事后，曾问过母亲。但母亲闭口不谈，只是说……在为危机做准备。”
面麻闻言，语塞了片刻。
果然，是交流出了问题。
但更大的问题，是辉夜那边根本不跟儿子说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辉夜知道，迟早会有其他大筒木族人前来追捕她。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来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