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水平比较一般，能忽悠一些人跟他称兄道弟，却连跟投资人说什么能拿到钱都不知道。到现在转行到艺术品领域，走的还是找“托儿”，然后空手套白狼的路子。
“我当然是听你的，为减刑做努力呗。之前没遇到什么挫折，老魏看起来还挺有个人样的，结果真遇到事儿，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孙子。我按照你给的法律意见，一直偷偷录音来证明我当初参与到这个事儿是被赵觉民胁迫的...”
提到两个“同伙”，梁安妮还涨着酡红的脸色难看了很多。迎着陈锋似笑非笑的眼神，却是连忙解释道：“放心啦，我知道我参与了这么多，脱罪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保留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他们说灭口，我就表示反对叫他们自首...等他们威胁的话说完我再看着他们折腾...”
听着梁安妮的念叨，陈锋笑着点了点头，又提醒了她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酒店去和栾冰然汇合。
......
“两天不见，你脸色怎么白了这么多。身体没问题吧？”
栾冰然见到陈锋，照例用天真的语气“关心”了下陈锋的身体状况。确认了陈锋没事儿，这才用骄傲的语气对陈锋说道：“你的身份被电视台披露后，这两天可以说是大火。我之前跟我们秘书长说了好几次你的事他都没什么反应，昨天刷到你的新闻之后，主动给我加了经费，还说后面难得项目会派人来帮我呢...”
“帮你？”
看着栾冰然带着些小兴奋的架势，陈锋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不信啊？给你看看秘书长给我的转账记录...对了，他嘱咐我要多拍几张照片，等...”
栾冰然却似乎没理解陈锋笑容的含义，兴奋的给陈锋看了下手机，说道秘书长的任务时却卡了下壳：“我们宣传用...”
“等我挂了是不是？”
陈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栾冰然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尴尬了起来。
这个时空他没误诊，用的假病例骗栾冰然来给自己做义工，“病情”也没对外界公布，倒也没有别的麻烦。
不过他最近也准备以陈大壮的名义办一个慈善基金，去照顾那些见义勇为者或他们的子女，来弥补“余欢水本水”的愧疚和遗憾。栾冰然倒是个不错的帮手，想到完成心愿后还要跟这个傻妞坦白，陈锋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我不喜欢拍照，你说咱们能不能只提高经费去玩，不拍照。”
“那怎么行，这是我们秘书长亲自给我布置的任务。”
“我就怕你照片什么的交上去，他们搞清楚咱们这些天都干啦什么，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什么意思？”
听到陈锋突然抛出的话题，栾冰然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虽然对你们机构的运行逻辑还不是太了解，但你们官网主要宣传的活动里，照片C位的几个人我用搜图软件搜了下，全都是高中时期就在你们这儿做义工，后来去了海外名校，可想勾选他们来服务却总提示系统出错...”
“这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就是，你们机构的义工有人只在重要的活动出来拍照，给自己申请海外名校刷履历，自然就要有人负重前行帮他们干活...”
看着栾冰然迷糊的样子，陈锋也只能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
他之前看这部剧的时候，有不少人说栾冰然的机构实际上是诈骗组织，其实是想利用美色骗将死之人的遗产...
警惕性足够，思路嘛...
却是经营的逻辑，而非诈骗的逻辑————还是用经营的思路，来想着怎么经营一个诈骗组织。
实际上骗子不会这么累的。先别说一个有钱的孤寡老人，他的钱有多少亲戚惦记着，一旦事发一次就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我TM都能经营NGO了，还需要我自己找目标，去费劲心里的讨好他们亲自骗钱，那也太累了些...
还有人说这么累的活儿，是为了维持NGO的运转。————这不成了真慈善了？
骗子的逻辑，是先找到自己想骗的钱，然后用最省力、步骤最少得方式来操作。
比如NGO，向来都是先有金主，然后金主说啥我都先答应。
财务透明？
可以，甚至敢说出“一包方便面都可以公示的...”这样的话，至于钱到了手里，为啥办公室一台破电脑需要五万你别管，就问你公示了没？
至于拿到钱干了多少活儿，又有多少是吹牛，这就是体现一个实际管理者水平的时候了。
反正金主出钱，或者只是想尽一份心意，或者是想要好名声。
用数据就能满足他们的，我干嘛还要干实事儿？
最好骗的人已经在身边了，只要满足金主的真正诉求就行，至于金主是想要名声还只是打着NGO的旗号让我推广ta的理念给人洗脑...
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除了金主的钱，对于秘书长来说NGO里还有一种财富就是这些志愿者。
毕竟这个行业有名就有利...
让栾冰然这样的志愿者去免费干活，不仅能平账，他们做好前期工作后，自己随时可以带着关系户和摄影团队入场把功劳都拿走，普通人支教三年，回城一看报道，照片只拍了个明星在教山区读不起书的孩子玩儿单反...
听了陈锋的解释，栾冰然果然懵逼了。
登陆自家组织的官网研究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有些自闭，再也不跟陈锋聊“信仰”的事儿了...
她加入慈善会，是为了认识富豪将来的路好走一点。却哪能想到这个世上本没有路，前边早就有一群资历足够深，对慈善行业研究更透彻的人，不仅把她的路都给堵死了，还把她当耗材用...
“虽然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余大哥，肯定会陪着你，帮你把所有的心愿都完成的...”
沉默了许久，栾冰然最终还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对陈锋“保证”道：“不想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开心的去完成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