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对越南的殖民行动开始于1859年,法国以保护传教士和天主教徒(阮朝曾迫害天主教徒)为借口,联合西班牙(西班牙因菲律宾的传教士也受害而参与),于1858年由海军将领热努伊率舰队进攻越南中部的岘港,
1859年攻占南方重镇西贡,法军在南圻一带与阮朝军队反复争夺,逐步控制了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几个省份。1862年,阮朝被迫签订《西贡条约》,割让南圻东部三省给法国,并开放通商口岸、赔款、允许传教自由。这标志着法国在越南殖民统治的正式开端。
1862年条约只割让了东三省,但法国并不满足。
1867年,法国海军总督德拉格朗迪埃尔以阮朝纵容反抗为由,出兵占领了南圻西部三省(永隆、安江、河仙),从而吞并了整个南圻,将其变为法国的直接殖民地。至此,越南南部完全落入法国之手。
1874年签订第二次《西贡条约》法国承认越南独立,换取阮朝承认法国对南圻的主权并开放红河通商。
法国关于越南的御前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始。
海军和殖民地大臣拉隆西耶尔-勒努里海军中将是第一个发言的。
“陛下,”他开口,“只要征服越南,控制北部的红河,我们就能开辟一条从海上经红河直通中国云南的贸易通道。法国的商品可以卖进中国西南的内陆,云南的矿产也能由这条线运出来。据各方传回的消息,云南的矿藏极为丰富。”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远东地图前。那是一幅新绘的图,海岸线和河道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描过。他抬手点在南面那片三角洲上。
“还有这里,南圻。这是极肥沃的稻米产区。诸位都清楚,我国的粮食长期依赖进口,而湄公河三角洲,足以为帝国的粮食安全提供一份保障。”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海岸往上挪。
“另外,经过试验,越南南部同样适合大规模种植橡胶。这几年橡胶的需求一直在涨,从马车的减震、机器的密封,到电缆的包覆,用处越来越多,工厂的订单一年比一年厚。这是一块好地方。鸿基一带还出产优质煤矿。”
他合上报告,语气重了一分。
“综上所述,我国需要占领越南,而且必须占领越南。它是帝国殖民事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拿破仑四世先鼓起掌来,众人随即跟上。掌声在金厅里回荡了几秒。
皇帝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停下才开口。
“诸位,帝国前段时间遭遇了那场金融攻击。法郎贬值,百姓进口物资的生活成本涨了不少。所幸我们的社会保障还算充分,粮食供应也稳住了,这才没让国内闹出大乱子。”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面,“但帝国的形象受了损。我们的国民渴望辉煌,他们没法容忍失败。”
“是的,陛下。”拉隆西耶尔立刻接过话头,“征服越南会是一次极好的、提升国家威望的行动。”
他环顾四座,最后把视线落在首相欧仁·鲁埃身上,停了片刻,“我军曾被远东帝国派来的军队击败。李维业上校北上攻占河内之后没多久,就在纸桥中了黑旗军的伏击,不幸阵亡。这件事让帝国蒙羞,我们需要把这份耻辱洗干净。再者,英国和奥地利已经在远东那个帝国捞到了一些市场,我们不能落后。远东那么大,它能为我们带来的收入是难以估量的。”
桌子另一头,首相鲁埃和财政大臣阿道夫·维特里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两人是反对继续用兵的。
首相鲁埃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看皇帝,而是先低头理了理面前的几张纸。
“陛下,我从财政上说几句。那场金融攻击的影响,远没有结束。法郎到现在都没回到攻击之前的价位。而要打这一仗,按海军部自己的估算,至少要派五到十艘铁甲舰组成的舰队,外加五万人的远征军。这一笔开销,光是前期的船只调度和兵员运输,就是个天文数字,后续的补给更是无底洞。”
他抬起头。
“而且诸位想过没有,远东帝国既然已经派军队前来参战,真要打成一场大仗,我们人在欧洲,敌人在远东,隔着大半个地球。兵怎么调?粮怎么运?船在路上要走多久?这中间每一天都在烧钱。我不是反对帝国的荣耀,我是怕我们还没把耻辱洗干净,我们国库就要完蛋了。”
他坐下时,维特里轻轻点了点头。
陆军大臣安托万·尚齐这时开了口。
“陛下,诸位同僚,陆军这边没什么问题。五万人也好,八万人也好,我能给你拉出来,装备、军官都现成。”他话锋一转,“只是这远征的开支,得请政府那边应付妥当。现在我军士气高涨,但是可我没法让士兵饿着肚子在湄公河边上打仗。”
拉隆西耶尔海军中将显然不愿放弃在越南的行动。
“诸位是不是把那个远东帝国想得太厉害了?”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他们不堪一击。我们又不是没赢过。他们的都城,北京,当年都被我们和英国人一起攻破过,我们的士兵满载而归。一群废物能挡得住铁甲舰和无敌的法国战士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中将,不一样了。”
外交大臣拉瓦莱特侯爵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远东帝国的主人已经换了。”他不急不缓地说,“奥地利人这些年一直跟他们做生意,什么都卖。我很怀疑,他们那支新军里已经装备了一批新式克虏伯和斯柯达的火炮。这些东西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普奥战争和我军与奥军交战都吃过不少苦头。”
拿破仑四世听到这里,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么,我们可能会跟远东发生正面冲突吗?”
问题抛出来,厅里一时没人接。首相鲁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垂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陛下,越南是远东的南方门户。门户被人撬,主人会不会出手,这要看远东人的决心。”他抬起头,“依我看,干涉的概率,有七成。他们已经派了一支军队过来,不是吗?李维业上校就是死在他们派来的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