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魔功》!”
战无极面色诧异道:“噫?!你这小子有些见识,竟然知道《吞天魔功》。”
一旁的霜月小声道:“大哥,此人就是沈砚。”
“沈砚?天牢的那个沈砚?”
“正是!”
战无极的面色凝重,沈砚的名头他自然知晓。
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见沈砚。
他赞叹道:“沈大人果真英雄少年,可惜了!”
郑钧面色愧疚的看着沈砚,小声道:
“此次是我害了你,你找准时机只管逃去,我留下断后。这辈子算郑某欠你的,若有来世再还!”
他看着身后的四人,而血衣带来的锦衣卫中也有着五名一品高手。
这等阵容,郑钧想不出,还有什么胜算。
只求让沈砚逃离,此事皆因他而起。
理当由他善后。
沈砚听出郑钧的话语中充满决绝之意,知道他早已心存死志。
他感应到,战无极四人的气息,比此前遇到的血甲,乃至血衣身后的一品高手,都要强上不少。
看来虽然同样修行《吞天魔功》,实力差别也十分大。
郑钧冲着血衣大声道:
“这从头到尾,竟都是你们的骗局,难道你重伤也是假,造化之地也是假?”
血衣此刻面色得意道:
“就让你做个明白鬼,重伤之事自然不假,造化之地也不假。我带着的这些人手自然也不假。”
沈砚听后暗自点头,最高明的谎言便是九真一假,可最要命的也就是这一假。
郑钧面色难看,此刻也明白了,他在锦衣卫里曾经的下属早已不可信。
自己的行动恐怕早就在血衣的眼皮底下。
崖下,一片死寂。
血衣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郑钧和沈砚。
“郑大人,这次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郑钧自知必死,脸色却淡然起来:
“呵呵!我郑钧一生不弱于人,可惜栽在你这阴沟中的老鼠手里……”
血衣面色愠怒,血衣楼本是杀手组织,暗地里行事,生平最不愿听到他人提起旧事。
怒道:“郑钧你已有取死之道!”
血衣拿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
原本重伤之躯,此时竟恢复大半。
二十人已经将沈砚和郑钧团团围住。
沈砚静静看着这一幕。
开口道:“这不过是暂时抑制伤势的丹药,并不能持久。”
郑钧听到他的话,对着沈砚使了个眼色。
沈砚看懂了,这是让他准备逃跑。
血衣虽然无法掌控天地大势,可先天宗师的境界却不是摆设。
郑钧半步先天的境界,与他相比,相距甚远,不需多久就会落败。
他心中深知自己不是血衣的对手。
血衣开口道:
“我先杀沈砚,你们拖着郑钧,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大人!”
血衣一步步走向沈砚,每一步踏出,地上的碎石都无声化为齑粉。
“沈砚,你坏本座好事,本座本应将你碎尸万段。”
他停下脚步,与沈砚相距不过三丈。
“但本座现在改主意了。”
沈砚面色凝重。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杀了郑钧,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我放你离开。”
血衣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郑钧听后,脸色一喜,开口道:
“沈砚,杀了我!你不应与我一同送死。”
沈砚听后不禁心中冷笑道:
“真杀了郑钧,我立刻也得死。这血衣莫不是将我当成三岁小孩。这等挑拨离间的小手段也想动摇我。”
他明白郑钧也知道这个道理,血衣的话,不过是落水者手中的救命稻草。
看似救命,实则无用。
何况沈砚觉得自己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看着眼前的敌人。
他的心中忽然热血上涌,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沈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久违的压迫感,只觉得胸中热血开始燃烧。
山风呼啸。
虎跳崖上,暮色四合。
沈砚看着眼前的血衣,忽然笑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前辈,我这有瓶药。”
血衣挑眉。
沈砚将瓷瓶里的丹药倒入口中,嚼了嚼,咽了下去。
“是神医李建中他爹炼的,据说能让先天宗师都提升些许实力。”
他感受着体内骤然涌起的狂暴真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前辈说想要放我一马?可我这双拳头并不答应啊!”
血衣感受到他狂暴的气息,发现沈砚竟然内外兼修皆到了一品。
可那又如何?
他面露冷笑道: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双一品又如何?先天之下,皆为蝼蚁。”
沈砚冷笑道:“先天?你也称得上先天?不过是个靠魔功的废物罢了。你知道什么叫天人合一吗?”
血衣脸色难看,怒道:“死鸭子嘴硬,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是否有嘴那么硬。”
话音未落,血衣动了。
先天罡气暴涨,官袍猎猎,掌风如雷。
直拍沈砚心口,这一掌,曾碎过三位一品高手的筋骨,无人能接。
沈砚没动。
直到掌风距心口不足半尺,他才抬了抬手。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异象,只一拳。
《龙象般若经》和《九转金身诀》的硬,《长生诀》真气的厚重,全凝在这一拳上。
“咔嚓。”
不是骨头碎,是血衣的先天罡气,像纸一样裂了。
血衣的笑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极大,他想退,想喊,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拳劲入体,心脉瞬间崩碎。
沈砚收拳,依旧站着,素衣上没有半点血渍。
血衣直挺挺倒下去。
风还在刮,碎石还在滚。
刚才的打斗,快得像一场错觉。
沈砚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
“先天,也不过如此。”
语毕,转身。
看着郑钧此刻竟燃烧精血,与那些一品高手死斗。
沈砚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出手。
连身为伪先天之境的血衣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人更接不下一招。
沈砚手上劲力迸发。
片刻后,只留下一地尸体。
郑钧看到地上的尸体,嘴巴张大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