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肉的味道并不好，习惯了酒楼中精细的美食。
如今吃起这腥臊的猪肉，属实有些难以下口。
不过为了填饱肚子，也只能皱着眉吃下。
他意识沉入脑海。
道果上关于《九转金身诀》和《龙象般若经》的小人，此刻都已经停下不在练功。
孕育的突破之物，也已有不小的进步。
沈砚在心中估摸，再有百来次应该就能突破。
“就是不知道这阴阳泉，效果是否会削弱。”
休息一夜。
翌日，清晨。
养精蓄锐完毕的沈砚，炼化完道果中反馈的力量后。
再次进入山洞中。
再次踏入池中。
池里的阴阳二气，猛地一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应对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很快就投入修炼中去。
沈砚双目紧闭，阴阳二气随着他的经脉游遍全身。
很快达到阴阳共济，相互融合的地步。
沈砚的气息开始一点点的增强。
虽然此刻还是微弱不可见，这一点点的积累，终将会助他突破天地玄关。
冲破自身枷锁。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如今已是隆冬时节，横断山脉开始飘起雪花。
漫天风雪，将山脉包裹上一层雪白。
天地间只剩白漫漫的一片。
沈砚看着石洞外的大雪，在身旁的石壁上记了一笔。
每当道果中力量反馈一次，他都会记上一笔。
看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正字。
沈砚轻叹一声。
“下雪了，道果中的力量已经反馈了一百五十次，竟已过去半年时间，”
这半年时间里。
沈砚修炼累了就离开山洞打猎休息，休息够了则继续回来修炼。
每日除了打猎就是修炼。
虽然还未突破至先天宗师，不过《龙象般若经》已经来到第九层。
道果中关于《九转金身诀》突破之物的凝聚，也来到大半。
肉身先天，似乎近在咫尺了。
丹田气海中也早已填满真气。
沈砚已经可以开始尝试突破内练先天宗师之境。
他看着眼前阴阳泉中的池水。
已经被他消耗大半。
原本三丈见方，没过膝盖的池水，如今只能堪堪没过刚过脚踝。
这千百年来的积累，全成全了沈砚一人。
他已经打算今日就尝试突破先天。
沈砚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这阴阳泉中的冰寒和炽热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他。
此刻。
他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真气，准备冲击任督二脉。
只要叩开这关，他也就成为先天宗师。
沈砚将全身真气凝聚猛地冲击任督二脉。
想要一举破开。
可惜第一次未能成功，反噬让沈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心中暗道：“没想到突破先天竟这般艰难。”
本以为自己百脉皆通，应当会简单许多。
那沈墨玄他们又是如何突破的？
沈砚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他哪知道，世间武者在冲击先天宗师之时，都会做好万全准备。
请炼丹师帮助炼制稳固经脉和破境的灵丹。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少反噬，还能增大突破几率。
沈墨玄并未和沈砚谈起，因为那时，他觉得沈砚还没有那么快突破。
沈家早就在帮助沈砚收集炼制丹药的材料。
只是灵药难得，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集齐的。
沈砚心中一狠，继续开始冲击。
脚下阴阳泉的池水不断被他吸收，温顺地融入他的身体，顺着经脉周天运转，最后归于丹田。
一次。
两次。
……
终于在第十次时，沈砚终于一举冲破任督二脉。
他猛然睁开双眼。
石池依旧是那半热半寒的阴阳泉，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身融天地，他感觉自己挥手间便能掌控天地。
爆发出无穷伟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似乎有一层极淡的、莹润的光泽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啵”
掌心之中，空气竟被他生生握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澎湃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起。
那感觉，仿佛一拳便能轰碎山岳，一脚便能踏裂大地。
先天宗师！
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无数个日夜的苦修，终于在此刻开花结果。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全身真气开始沿着经脉飞快流转，逆练阴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天地万物，令他耳目一新。
沈砚观这片天地，已有不同的感悟。
不过还并未结束。
刚突破先天，他的丹田气海依旧空虚。
脚下的阴阳泉，不断被他吸收。
速度十分快，甚至肉眼可见的阴阳泉水位开始降低。
那炽烈的阳气涌入经脉，竟似真的点燃了他的血肉。
那感觉，就像一柄凡铁被投入熔炉，千锤百炼之后，渐渐显露出神兵的锋芒。
而另外半边身体，却是另一番天地。
寒气入体的瞬间，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一热一寒，一刚一柔。
二者又在沈砚的体内交相融合，化为真气充盈他的丹田气海。
又不断的强化着他的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
沈砚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经过先天真气的改造，他的血肉与骨骼皆已脱胎换骨。
池水终于见底。
这阴阳泉的造化，他算是真正得了。
阴阳二气对于修炼《长生诀》的沈砚来说，实在是太过切合。
此刻他不仅已经突破先天宗师，而且还将境界彻底稳固。
沈砚嘴角微微勾起。
如今，他总算熬过来了。
洞外，风雪依旧，黑云压顶。
沈砚迈步向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得石地微微一颤。
他很好奇，那些曾经让他忌惮三分的对手，如今在他这一双拳脚下，还能走上几个回合。
可惜这茫茫白雪中，竟无一人见证他突破先天宗师的场景。
沈砚看着苍茫的天地，不禁觉得有些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