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距离丹堂不远，不过片刻便到。
负责药材的是一位中年执事，沈砚看不出他的修为。
见他面相刻板，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沈砚递上玉牌：“执事，我要购买十份培元丹的药材，再要五份聚气丹的药材”
中年执事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如沈砚这般的弟子不少。
只不过炼气期就购买聚气丹药材的不多，不免多看两眼。
“一共一千颗下品灵石。”
沈砚心中咂舌，没想到竟然这般贵，不过想到他们的售价又释然了。
培元丹一枚就要五十颗灵石，而聚气丹更是需要百颗灵石。
忽然想到自己乾坤袋里还有几颗培元丹。
沈砚拿出来问道：
“丹药收吗？”
执事接过丹药看了眼，淡淡道：“勉强合格，值两点贡献。”
两点贡献相当于二十颗下品灵石。
沈砚皱眉，没想到竟然差价如此之多。
不过还是答应售卖了，贡献得来不易，如此一来有了八点贡献。
沈砚离开药店，见林寒正巧进来。
刚才的一幕被林寒看在眼里，他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沈砚竟然也炼成了培元丹，倒是不声不响的。”
丹堂弟子之间竞争激烈，每年晋升的名额有限。
林寒看着沈砚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丹堂，沈砚并未急着炼丹，而是先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的脑海中，《青帝长生法》所化的小人正缓缓运转，通体青绿，散发出的生机比之前的《长生诀》浓郁了数倍。
沈砚内视丹田，发现丹田气海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充盈的灵气，此刻仿佛被某种力量压缩，凝练，变得更加精纯。
气海的范围虽然没有扩大，但灵气的密度却明显提升了。
“这就是《青帝长生法》的效果？”
沈砚心中惊喜。
按照藏经阁那本《炼气篇》的记载，炼气九层之后想要突破十层，必须先将体内灵力压缩到极致，让丹田适应更庞大的灵力容量。
“不错，按照这种进度，或许一年后我就能尝试突破炼气十层了。”
沈砚睁开眼，目光灼灼。
他起身，开始炼丹。
他先将十份培元丹的药材摆好，又取出三份聚气丹的药材放在一旁。
“先炼培元丹，把手感练熟，再尝试聚气丹。”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培元丹炼制技艺已经接近小成。
可下个月就有内门长老前来考核，为了提升熟练度只能耗费灵石多加练习。
点燃丹炉真火，沈砚开始炼制第一炉培元丹。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加上《分火诀》已经小成，他对火候的掌控明显比之前精准了许多。
捣药，分离药液，融合药性……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
半个时辰后。
丹炉震动，沈砚抬手收火。
打开丹炉，五颗培元丹静静躺在炉底，色泽圆润，丹香浓郁。
“五颗！而且丹毒残留降到了两成！”
沈砚眼中闪过喜色。
他继续炼制，第二炉、第三炉……
十份药材耗尽，沈砚共炼制出四十七颗培元丹，其中有三炉出了五颗，其余都是四颗。
丹毒残留也从最初的三成降到了一成半。
“这样的成色，在外门应该算不错了吧？”
沈砚将培元丹收好，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聚气丹的药材上。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聚气丹，八品丹药，效果沈砚已经体验过了，比培元丹不知好上多少。
其药效比培元丹猛烈数倍，但也正因为药性猛烈，炼制难度极高。
对火候的掌控、对药材融合时机的判断，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沈砚回忆起在丹堂看到的聚气丹丹方。
“主药三味：妖晶、龙血草、凝灵果。辅药七味……”
他一边默念，一边处理药材。
第一炉。
捣药顺利，分离药液顺利，融合药性……
就在即将成丹的那一刻，丹炉忽然剧烈震动，一股焦糊味传出。
沈砚面色一变，连忙收火，但还是晚了。
“砰！”
一声闷响，丹炉内的药液炸开，浓烟滚滚。
沈砚被气浪推得后退两步，脸上沾满灰烬。
“炸炉了。”
他看着丹炉内焦黑的残渣，沉默片刻，并未气馁，而是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清理丹炉，开始第二炉。
这一次，沈砚更加小心。
可惜依旧失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就在沈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时，丹炉终于停止了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收火。
打开丹炉，两颗淡红色的丹药静静躺着，丹香中夹杂着一丝焦味。
“成丹两颗，品相……勉强算是八品，但丹毒残留至少有四成。”
沈砚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这枚聚气丹虽然炼成了，但却是废丹，丹毒过多，已经起不到加快修炼的作用。
他意识沉入脑海，道果上关于聚气丹的技艺已经开始修炼。
等到下个月考核之时，就能炼出成色不错的丹药。
沈砚擦去额头的细汗，面露喜色。
虽然他身怀六万灵石，但对于丹道一途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份聚气丹的药材就要一百颗灵石，这还是他自己有妖晶的情况。
妖晶在玉京仙坊，也不便宜。
药材耗尽，沈砚离开丹堂。
可就在路上，被人拦下了。
来人是苏浅。
她一身月白长裙，上面绣着云纹，站在阳光下，确有几分仙意。
“沈砚？”
“正是在下，不知道友找我何事？”
苏浅淡笑道：“我知道你炼丹手艺不错，这个月有内门长老前来考核你应当知晓吧？”
沈砚眉峰紧锁问道：“确有听闻，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
苏浅没有回答沈砚的问题，反而笑的颇有几分妩媚。
“听闻道友乃是散修入门？”
沈砚轻轻点头：“没错。”
“我苏家有一名老祖在丹峰任长老，道友丹道天赋不俗，就此埋没，确实可惜。”
苏浅顿了顿又道：“你若愿意入赘苏家，本月考核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砚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