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丹房炼丹，丝毫不知门外发生了什么。
还有半月的时间考核就要开始。
丹堂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沈砚没有将丹药留下，炼好的丹药直接吞下炼化。
七日后。
沈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手中拿着一枚纯白的培元丹，如同玉丸。
“几乎没有丹毒的丹药，这枚丹药可以称得上无暇培元丹了吧？”
培元丹的炼制技艺也已经来到大圆满。
聚气丹的炼制技艺也到了小成之境。
这炉无暇的培元丹，沈砚并未吞服炼化，而是留作纪念。
哪怕技艺圆满，想要炼制出无暇培元丹，亦需要一些运气。
走出炼丹房。
他见王海和崔征二人竟在门口等候。
有些意外。
“你们在这干嘛？”
王海焦急道：“道友可算是出来了，我都打算破门而入了。”
沈砚看他焦急的表情，知道肯定又有什么消息。
“发生了什么？”
王海开口道：“考核提前开始了，快随我去吧！”
沈砚皱眉道：“不是还有七天时间，怎么突然提前了。”
王海道：“谁说不是，不过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用，快走吧。”
他在前面带路，沈砚不禁庆幸，好在王海提醒了他。
否则自己可能就要错过了。
路上崔征告诉沈砚，此次考核优异者，可进入内门第三峰修行三日。
内门可时常有长老授课，而且不似外门这般敷衍。
确实算是不小的机缘，更何况也是种荣耀。
其含金量不比前世进入大厂实习的经历差。
来到考核地点，此地原先是一个大广场，只不过如今被堆满了炼丹炉。
沈砚到场后，已经有不少人站在其中。
王海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好在你是下一批，否则要给苏长老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苏长老？！”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苏。”
沈砚点了点头，明白了前几日为何苏浅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在场上还看见一个熟人，正是和他同在四楼的林寒。
见他面带自信地看着四周，似乎感受到了沈砚的注视。
他挑衅地回了一眼。
场上还有许多陌生面孔，听周围的人议论，沈砚才知晓原来这些人都是身处淘汰边缘之人。
他们已经不是新入门的弟子，都是一次考核不合格者。
丹堂考核难度逐年增加，想要在这里长久混下去，是不现实的。
要么向上爬，要么就离开。
道宗亦是优胜劣汰，末尾淘汰。
当然你若有个内门长老爷爷，自不必与他们竞争。
毕竟你几十年的努力，哪比得过苏浅祖辈千年的耕耘。
在沈砚胡思乱想之际，他们已经开始炼丹。
药材是丹堂提供的，炼制什么丹药亦是自己选择。
每人只有两次机会，失败了可就没了。
大多数人还是求稳，新入门的弟子，几乎也都能够炼制九品丹药。
毕竟进入道宗的，自不会太过平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已经有人开始收火凝丹。
砰！
砰！！
炸炉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在这样的干扰下也炼出废丹。
这些人的脸色沮丧，双目无神。
当然脸色最难看的是孟渊。
他手下新入门的弟子，如今还没人成丹。
工作可以混，可不能太混，不然领导的脸面往哪放。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下方，全然忘记，为何会如此。
那些老弟子，倒不怎么受影响，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考核。
沈砚看见林寒也成丹了，炼制的是培元丹。
远看丹体澄澈，丹毒估摸着只有两成，算是不错。
台上的孟渊见到林寒成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对着林寒点了点头。
得到孟渊的赞许，林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拿着丹药交到孟渊手上进行评级。
孟渊接过手，有些意外的看了他眼。
“不错，丹毒两成，可评上品。”
他心想：“木灵体，倒是有些用处，”
那些失败的人，清理好丹炉，也要开始第二次炼丹。
此次好上不少，已经有几人成丹，只不过品质都不如林寒。
孟渊的脸色也好看许多。
老弟子中，亦有不少人成丹，他们炼制的多为八品丹药。
成功者，自然长舒口气，面色轻松。
而失败者如丧考妣，毕竟若是再失败，面临的就是下山。
好不容易来到道宗，却因此而离开，自是不愿。
“成了！我成功了！”
沈砚见一名老弟子在那里高呼。
如同范进中举般，有几分癫狂之色。
孟渊沉声道：“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那人才收敛声音。
砰！
一名老弟子的丹炉炸开，险些将四周考核之人的丹炉掀翻。
他捶胸顿足，仰天痛哭，跑到孟渊身前，求情道：
“孟管事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成了！”
孟渊冷哼一声：“此次考核本就是多给的机会，规矩如此，岂容你放肆。”
话音未落，便有维护秩序的弟子，将其拖走。
看来此事并不少见。
沈砚看着他被拖走，心中轻叹。
“果然，纵使圣地，也不是岁月静好。”
不多时。
孟渊淡淡道：“时辰到！”
还未完成的弟子，只能心有不甘的收火。
好在他们都还是新入门的弟子，此次失败并不会有多大影响。
很快第二批弟子，开始登台。
有趣的是，陈昭和沈砚都未被选上，看来要留到最后。
不过崔征和王海倒是一起登台。
这些时日，二人时常请教自己，对于他们的水平，沈砚还是有些了解。
只要不发挥失常，凝丹应该不成问题。
他们的水平已经胜过许多新入门弟子。
这批新入门的弟子除了崔征和王海，尚有三人和他们一样，第一次炼制就凝丹成功。
有一人的培元丹丹毒只留一成，已经可称为极品丹药。
此人沈砚见过几次，平日里就围在苏浅身边。
想不到炼丹技艺竟然如此高超，果然此前种种表现，不过是偏见。
出生世家，又岂能全是无脑之辈，若真无能，也难进入道宗。
毕竟世家里，也是有竞争的。
孟渊边上的苏长老，见到极品培元丹，亦有些意外。
“张家这小子，没想到天赋还不错。”
孟渊笑道：“张毅平日里刻苦练习，能有这等成就，并不意外。”
这人可是他一手调教的，能得到苏无垢的称赞也感觉脸上有光。
很快，轮到沈砚登台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苏浅和陈昭。
沈砚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会分配到一起，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陈昭略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