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丹尘才开口道:
“那大周气运金龙失踪之事,可有了结果。”
“回长老,已经派人前去调查,尚未有定论。”
“嗯!听闻那沈砚便是出身大周,我观他一路机缘不断,却是有几分可疑。”
云鹤立刻心领神会。
“长老所言极是,我会让他们着重调查此事。”
丹尘点了点头,言语间满是怨毒。
“那沈家,我看也不干净。留下几个人去给沈砚报信,我看他是救还是不救。”
“弟子领命。”
云鹤心中松了口气,丹尘这样说,他应该能保住一条命。
至于沈家,本来也没多少交情,灭就灭了吧。
“此事若是办的漂亮,留你一条狗命,我会派老五来助你。”
“有方师兄相助,定然万无一失。”
云鹤面色大喜,连忙躬身行礼拜谢。
丹尘口中的老五乃是他五徒弟方信,多年前就已经是金丹期修士。
云鹤看着丹尘消失的方向,面色有些难看。
“该死的老东西,枉我此前当牛做马,不过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
沈砚前去道宗时,他还曾巴结过他。
可惜了。
自己的小命还是重要些,至于沈砚,入门还没十年,就算境界精进迅速最多也就是筑基期。
有方信的相助,他若敢来,定十死无生。
几日之后。
天元城内。
云鹤道人立于沈家之上。
他目光淡漠的看向下方,只见沈家几百口人,都面色惶恐地看着他。
似乎不明白是何处惹恼了药王宗。
不过很快,云鹤道人便将事情原委道明。
众人才知是大周分支惹下的祸事,直呼冤枉。
怒目而视的看着那些来自大周的沈氏族人。
沈家这一代最强者不过筑基七层,实力比之云鹤道人稍弱。
可云鹤道人身边还有方信,那可是金丹高手。
沈家人的脸上满是绝望。
云鹤道人对着身边的方信开口道:
“还请师兄出手,擒下沈家家主,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方信淡淡的点头,没有废话,一双大手往人群中抓去。
片刻后。
一名中年男人被抓走。
方信旋即消失不见。
云鹤对此没有多说什么,下令直接将沈家屠灭。
至于该放哪些人,抓哪些人,他早已心有定计。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下方就已经成为一片尸山血海。
云鹤道人看了眼下方,盯着一处尸骸堆积之处看了一眼。
心中暗道:“如此应当妥了,若是沈砚当真这般冷血,那便是我命该绝。”
他心中亦有几分担忧,毕竟修士寿数悠长,随着岁月流逝,心早就坚硬如铁。
云鹤道人只希望沈砚感情尚未被磨灭。
他摆了摆手,便带着人离去。
黑夜降临。
方才云鹤注意的那堆尸骸中,忽然动了一下。
片刻后。
一名浑身血污的男子站了起来,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离开此地。
他到了无人之地,将自身污秽清理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随后,朝着天元城外走去。
他望着前方,心中忧愁万分。
以他的修为,想要走到道宗寻求帮助,路途定然十分艰难。
可却不能不去,毕竟沈砚是他唯一的希望。
在他走后不久,沈家院内又钻出几个人影。
全都是幸存下来的沈氏族人。
……
……
剑道峰顶。
沈砚不知闭关了多久。
他早已陷入物我两忘之地,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沈砚不知外界有人牵挂着他。
许久。
黑夜散去,朝阳升起。
沈砚体内涌现出一股庞大的能量。
他猛的睁开双眼,目光透出一缕精光。
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丹田中的剑意忍不住爆发出来。
霎时间。
剑道峰顶,宛若一片剑域。
沈砚与剑意宛若一体,无需刻意催动,举手投足间皆是剑招,心之所想即为剑锋所向。
他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李星河的注意。
他目光看向此地,面色微微震动。
见此异象,不禁脱口而出。
“人剑合一!”
他没想到沈砚不过金丹期就已经来到剑道第三境,人剑合一之境。
虽说有他的点拨,也不应该进步这般快才对。
寻常修士至少要分神期才有望练成,毕竟人的精力和时间有限。
不可能兼得,只能择一道用功。
大多数人自然是选择修为提升。
哪怕是李星河在他这个年纪,也尚未突破剑道第三境。
沈砚面露喜色,李星河的轻轻一点,对于他帮助实在太大了。
此举至少省去他数年的苦工。
李星河来到他眼前,审视一番后。
笑道:“不错!想不到你竟能突破人剑合一之境。”
沈砚笑道:“多亏了师尊指点。”
李星河摇了摇头:“我指点过不少人,能有你这等进步的只有你一人。”
他又道:“山下可有人等你多时,若再不去见她,恐怕风言风语要传遍道宗了。”
沈砚有些疑惑,听李星河的口气,似乎来人是女子。
见他没有道明来人身份的意思,沈砚只好亲自下山看看,到底是何人等他。
来到剑道峰山底,沈砚一眼便看到山道下坐着一名白衣少女。
她面色淡漠的坐在石阶上打坐。
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沈砚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舒清瑶,自己与她并无交集,此来寻他所为何事。
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舒清瑶也感应到沈砚到来,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看向他。
语气淡淡道:“师弟此次闭关看来收获不小。”
沈砚点了点头道:“不知师姐找我有何事?”
“我的青霜剑此前被叶轻锋取走,听师父说师弟又帮我夺回了。”
沈砚这才醒悟,本想着交还给舒清瑶,却因为与阿四和宋明理喝酒忘记了。
他连忙取出青霜剑,交到舒清瑶手上。
舒清瑶淡淡道:“多谢师弟!此等大恩不必多言,师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
沈砚笑道:“即为同门,师姐何须客气。”
“一码归一码,日后师弟若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她思索片刻后又道:“我天生极阴圣体,幼年因寒气冲撞,所以说话一直如此,师弟莫要见怪。”
沈砚听到舒清瑶的解释,心中顿时明了。
“难怪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就算是解释都带着股冷漠劲。”
极阴圣体果真是修炼《青帝长生法》阴篇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