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中狂风呼啸。
平日里甚少有人来往,沈砚一人盘膝端坐。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双眼,丹尘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沈砚不知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
猛然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灌入体内,险些将他撑爆。
若非他炼体修为高深,恐怕凶多吉少。
他心中暗道:“为何吞天魔功会突然运转。”
“醒了?!”
突然一声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砚闻声望去,不知何时李星河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此时手上拿着一枚传承玉简,眉头微皱。
沈砚有些心虚,不知方才吞天魔功之事,他是否看了去。
心中暗道:“没有大喝‘孽徒’,一巴掌拍死我,应该没事。”
他开口道:“师尊不知何时到来的?”
李星河淡淡道:“我正好有事出门一趟,却未想在此遇见你被围。下次若是遇到这等境地,直接捏碎我给你的玉佩即可,莫要太过逞强。”
沈砚听他的话才想起此前李星河给他的玉佩。
没想到竟然还是护身法宝。
李星河看了眼手上的玉简,面色凝重。
“多事之秋啊!想不到这种魔诀竟然重现于世。”
“种魔诀?!”
沈砚看到李星河手上拿的功法玉简,想来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搜来的。
他心中有几分好奇,不知刚才丹尘的异状是否与之有关。
李星河看了眼沈砚道:“这种魔诀乃是吞天魔君所创,与吞天魔功同出一源。”
“相传修炼种魔诀与吞天魔功几乎没什么区别,可练成之后却天差地别。”
“修炼种魔诀十分快,与吞天魔功一样,都能够吞噬天地为己用。”
沈砚有些疑惑:“我此前为何从未听闻种魔诀的记载?”
他自问这些年不说博览群书,却也在藏经阁中看了不少。
可却从未听过种魔诀。
李星河看了他一眼。
“因为修炼种魔诀之人会成为修炼吞天魔功之人的炉鼎,而且种魔诀早已随着吞天魔君失传,自然无人知晓。”
沈砚目光微凝,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不消多问,这种魔诀便是从丹尘身上得到的。
李星河轻叹口气道:“这吞天魔功太过邪性,吞噬他人道韵,虽然进阶快,可弊端太大。”
“虽说功法本无善恶,全赖修炼者的心性,不过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莫要做了。”
“吞天魔尊惊艳绝才,也无人晓得他是否留了暗手。”
沈砚点头道:“我明白了师尊。”
吞天魔功本就是无意间入门,修为到这等地步,也全赖玄天道果的功效。
至于吞噬他人道韵之事,沈砚自然不会继续。
如此行事,确实太过似魔道中人。
这等吃人行径,沈砚自己内心那关也难以过得去。
李星河见沈砚面色诚恳,暗自点头。
能够领悟斩天剑意之人,定然不会是宵小之辈。
他对此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出言提点也是怕沈砚沉迷于,这等进阶的突飞猛进的捷径之中,误入歧途。
没错。
原本才金丹三层的沈砚。
吞噬了丹尘的一身修为之后,已经达到金丹五层之境。
种魔诀确实太过逆天,朝夕之间,就能让人接连破境。
虽说其中凶险无比,可修炼一途本就多劫难。
金丹五层放眼一众弟子已经算是鹤立鸡群。
毕竟沈砚进入道宗还不到十年。
只不过,门派大比乃是三百年以内弟子的比试,沈砚与他们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时间。
李星河看着眼前的沈砚,心有余悸。
本是心血来潮,所以分出一缕分神保护沈砚,却没想到真有人敢对他下手。
他并非真身来此,而是一缕分神跟在身旁。
几名元婴期修士围攻沈砚,他并未放在心上因而也未现身。
丹尘的把戏他自然也看在眼里,不过想看看沈砚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所以还是藏身云端。
等到丹尘开始吞噬沈砚一身灵力之时,他已经打算出手。
可没想到,沈砚不知从哪学会了吞天魔功。
竟然将丹尘化为进阶的资粮。
委实不可思议。
就连李星河都未曾见过吞天魔功,想不到沈砚竟然不知从哪习得。
天之将乱,妖孽横生,天骄自然也会辈出。
他观沈砚颇有应运而生的意味。
这一世终究还是看年轻人。
只是不知,他这个徒弟能否镇压一世。
李星河带着沈砚赶回道宗。
将其送到剑道峰上巩固境界,境界突然暴涨,若不花费时间扎实根基,对道途有碍。
他看着沈砚,面露正色道:
“你且在剑道峰好生修行,为师有些事情要办,去去就回。”
李星河离开剑道峰后。
面色立刻冷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刚收了一位徒弟,就有人出手针对。
“看来我消失太久,久到阎浮界都忘记了我的存在。”
李星河御剑一路向南,朝着魔宗而去。
吞天魔功加上魔门特有的尸傀秘术,此事定和魔宗逃不脱关系。
半个月后。
魔宗山门外。
一位青衫剑客手持长剑屹立半空。
前方上百名魔宗弟子严阵以待,面色紧张的看着他。
“阁下是谁?为何来我魔宗撒野?”
李星河并未回应,只是轻挥手中长剑。
魔宗的护山大阵猛的颤动起来,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威势竟然如此恐怖。
尚在大阵内的魔门弟子尽皆面色大变。
“这是何人?护山大阵该不会挡不下他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他是魔君大能不成?”
“轰!”
一道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闲聊,护山大阵猛的颤动一下,外面屏障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些。
那人见到这等变化不禁喃喃道:
“该不会真是魔君大能降临此处吧?”
没等他多想,一人已经飞出宗门大阵,与李星河在高空对峙。
正是魔宗宗主殷厉,也是如今的魔道第一人。
他厉声喝道:
“李星河你抽什么风?”
李星河见殷厉出现,将剑收了起来,此行乃是为了耀武扬威,警告世人,莫要再设计沈砚。
他冷哼一声。
“我抽什么风?我看抽风的是你们才是!老夫刚收下一位弟子,你们便出手截杀。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冷厉,面带愠怒。
殷厉听后,眉峰紧锁。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事,可他并未下令针对李星河的徒弟。
毕竟上一次陈长生的事情发生以后,阎浮界谁人不知他护犊子的性格。
几乎将佛国净土打成废墟,若非佛祖临世,出手阻止,恐怕世间只有三大圣地了。
而且李星河发起疯来,连佛祖都敢拔剑,若不是道宗的道君老祖出手,李星河恐怕也要遭重了。
就这样,他也没消停,镇守西洲净土千年时间,愣是不让佛宗出门传道。
就这样谁还敢出手针对李星河的弟子,岂不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