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天堂地狱。
柳三娘此刻仿佛做梦一般,她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沈砚。
方才出手,没有丝毫华丽的招式,有的仅仅只是两剑。
看似平淡无奇,却能以筑基的修为,逆伐元婴。
这还是人能办到的吗?
林青州除了震惊还有着一丝庆幸。
没想到蔡越竟然是内奸,出卖了万宝行。
若非沈砚加入,此行定全军覆没。
他不禁想到自己上次走商,也是如此。
行程似乎早就被洞悉,可同行之人全都死了。
林青州也无法确定内奸是谁,回到商行还被同僚白眼相向。
现在也算是沉冤得雪。
他面露凶光的看向蔡越,险些害他们身死。
这事岂能轻了。
沈砚没有理会他们,走到王彪身前,捡起那块玉简。
“赤帝焚天诀?”
入手,他便感觉似乎真的是一门顶级功法。
此法至刚至阳,与青帝长生法一样,同为五帝绝学。
听闻初代赤帝为天地间第一缕真火,南明离火。
当年人族尚处在蒙昧之时,人族艰辛,赤帝不忍。
于是观想己身,创下赤帝焚天诀,直指天地间至阳大道。
练至大成之日,举手投足间可焚山煮海,改天换日。
功法共分九层,为了凝练体内真火,每一层则代表着真火的变化。
大成之日,化身赤帝,一念之间,焚天煮海。
前五层简单,无需任何辅助即可修炼。
可若是要突破第六层,则必须借助,天地间至阳之物。
诸如凤凰,朱雀这类火行圣兽的精血。
孔雀族,在上古年间就是凤凰的附庸。
体内有着一丝凰鸟血脉,若能修行赤帝焚天诀,自然事半功倍。
有朝一日,激活血脉,返祖凰鸟也不无可能。
柳三娘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若是真能将功法交给孔雀一族,家族复兴并不是什么难事。
柳家先祖不过元婴期,随意赐下一些宝物,就能供柳三娘突破元婴。
孔雀一族在妖族中算是不小的族群,亦有妖尊强者。
这些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
就连沈砚都有这等本事,身为炼丹师,若是不计道途的情况下。
想要堆出一个元婴修士,也是易如反掌。
以沈砚对于太阳大道了解,功法通读几遍就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意识沉入脑海,见道果上已经有了反馈。
心中暗自点头。
沈砚将玉简丢还给柳三娘。
柳三娘美目圆睁,没想到他竟然将玉简还了回来。
这是万万没想到。
寻常人若是得到这等顶级功法,谁能经受住这种诱惑。
她心中暗道:“果然大派弟子就是不同,自有其气度和胸襟,方才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三娘不禁在心中暗自愧疚。
沈砚倒也没占她便宜。
“玉简我方才也查看过了,对我也有些益处,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有一瓶丹药,算作谢礼。”
“恩公救我等一命,已经是大恩,岂敢再收你的丹药。”
沈砚淡淡道:“不过是一点小东西,收下吧。”
“好!既然如此,恩公还请将这枚玉简收下。”
沈砚面露异色:“你应当知晓玉简的价值吧?”
柳三娘点头道:“此乃我家传之物,可惜后辈无能,几百年来也无一人修成。
不如献给恩公,若是对你有所帮助,也算好事一桩。纵使祖先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
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玉简沈砚确实想要,只不过尚还做不出强取豪夺之事。
加上他已经入门,后续自有道果相助,玉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柳三娘只当他是托辞,哪有人只看一眼就能领悟其中奥妙。
这枚玉简在她手上几十年了,也没能瞧出门道。
否则也不至于献出去,博一份前程。
但凡族中有人能够修炼入门,柳家何至于此。
上古至今,天地大变,早已不复之前。
以前人人可修的功法,现如今却成为少数天骄才能修炼的顶尖功法。
柳三娘将它献给沈砚自然还有其他考量。
与其和心思莫测的妖族做交易,倒不如投资一下人族天骄。
单单沈砚方才的表现来看,不论人品还是来历,都值得投资。
他若能够念一份情,对柳家是莫大的好事。
还有一层便是,赤帝焚天诀太过珍贵。
此前无人知晓在柳家,还能安宁,如今暴露了。
若是还留在手上,恐怕柳家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先不论劫修是否还有同伙。
就眼下这些护卫,也都不值得信任。
此事不需要多久就会传播出去。
将玉简脱手,才是正确的做法。
柳三娘明白其中道理,一番取舍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仙舟已经坏了,如今不过才初入妖族领地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
没了仙舟,只靠脚程,沈砚留在商队也没多大意义。
拜别了柳三娘等人,他独自一人上路。
临行前,要了一份详尽的地图,免得走错方向。
沈砚看着柳三娘淡淡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你等同行。此间事了,我会回登仙城一趟,到时赐你们一分机缘。”
柳三娘面露喜色,眉眼间郁气一扫而空。
躬身行礼道:“多谢恩公,三娘到时必定扫榻相迎。”
她久久未曾抬头。
直至林青州提醒道:“掌柜的,恩人已经走了许久。”
柳三娘抬眼,已经无法见到沈砚的身影。
她眼中满是不舍。
知晓这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得到沈砚的一丝提携,绝对要比孔雀族的好处,高上百倍。
孔雀族只能助她成就元婴,可沈砚却能让柳家长盛不衰。
虽然柳三娘此刻并不知道沈砚到底是何派弟子。
可她坚信,沈砚的背景不简单。
平息心中的激动。
她转过身来,面色狠厉的看向瘫在地上的蔡越。
“蔡越,你勾结外人,险些致我们于死地。念在共事一场,有什么遗言尽快交代吧!”
蔡越面色大变,没想到柳三娘这般狠心。
“我为柳家出生入死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三娘你怎可如此对我!”
他言语间满是悲切。
林青州等人也面色愤慨,蔡越身为金丹修士,地位本就比他们高。
因而他们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柳三娘的面色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波动。
“说完了?说完了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蔡越便已经身首异处。
执掌柳家这么多年,柳三娘岂是心慈手软之人。
林青州开口问道:“掌柜的,那我们还继续向前。”
柳三娘灿笑道:“还去孔雀族干甚,改道云浮仙坊。将手上的货物卖一卖,再采买上一些特产,带回登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