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靠着顾临川，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兴奋的。
顾临川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晓丽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还开着，调到某个综艺频道，主持人正用标准的综艺腔介绍下一组嘉宾。
窗台上，两只猫并排趴着，晒着夕阳。
小胖翻了个身，爪子搭在东东背上。东东没动，只是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刘艺菲盯着那两只猫看了几秒。
“唉。”她忽然开口。
顾临川低头看她：“嗯？”
“你说，”她顿了顿，“咱们以后要是再养只猫，会不会也这样？”
顾临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台。
小胖正用脑袋蹭东东的脖子，东东眯着眼，一副“随便你”的表情。
他想了想。
“会。”
“这么肯定？”
“嗯。”他点头，“因为东东已经被小胖带偏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窗台上的东东似乎听见了什么，睁开一只眼，往这边瞟了一下。
那表情分明在说：别cue我。
刘艺菲笑得更厉害了。
……
晚上8点多，舅舅家客厅里，电视开着，调到了某个综艺频道，但没人看。
陈晓枫和陈静雯靠在三人沙发上，听刘晓丽讲白天去明达大厦的事。
陈思思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小橙子蹲在地毯上逗两只猫——小胖和东东并排趴着，难得和谐。
刘艺菲靠在顾临川身边，看了眼边上聊得正欢的众人，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咳。”
没人理她。
她又咳了一声。
陈思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茜茜姐，你嗓子不舒服？”
“不是。”刘艺菲坐直了些，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想说——现在这个冰块，演技进步很大哦。”
她拍了拍顾临川的胳膊，“各位要不要看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正在和陈静雯聊天的刘晓丽，听到这话，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陈思思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今天练什么了？”
小橙子也不逗猫了，抬起头，一脸期待。陈晓枫和陈静雯对视一眼，也默默坐直了些。
刘艺菲看着众人这副表情，嘴角翘得老高。
“今天我们对练了《不见不散》。”她顿了顿，“就是炸喜马拉雅山那个片段。”
小橙子“噌”地弹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刘艺菲笑着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把那张移动白板拖了过来。顾临川无奈地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记号笔。
“又演？”他压低声音。
“怕什么？”刘艺菲眨眨眼，“就当提前适应观众了。”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在白板前站定。
刘艺菲退回沙发边，在扶手上坐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冰块再次完美复刻了那个经典桥段。
临时演出结束后，客厅里一片寂静。
三秒后——
陈思思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得直抖：“我去——这、这也太像了吧！”
小橙子眼睛瞪得溜圆：“顾老师，你这是偷偷练过的吧？”
陈晓枫摸着下巴，笑眯眯地开口：“有意思。小川这张一本正经的脸，配上胡说八道的台词，效果居然出奇地好。”
陈静雯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那种‘我真的在跟你谈正经事’的感觉，太到位了！”
刘晓丽笑着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顾临川站在白板前，被众人盯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夸张？”陈思思从沙发里弹起来，“哥，你知道我刚才看你演的时候什么感觉吗？我觉得你真的在研究怎么炸喜马拉雅山！”
小橙子疯狂点头：“就是就是！那种认真劲儿，绝了！”
陈晓枫靠在沙发里，悠悠的调侃：“看样子，咱们家小川非常适合演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戏份。”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陈静雯：“没错没错。”
刘晓丽：“确实。”
陈思思举起双手：“我投赞成票！”
小橙子：“+1！”
顾临川一脸无奈。他把白板挪回角落，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
“可我跟茜茜要拍的《去有风的地方》，是田园治愈风。”他顿了顿，“不适合穿插那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戏份吧？”
陈静雯听了，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穿插少量进去也可以的嘛。”她笑眯眯地看着顾临川，“而且只有你才能演出那种感觉，其他人根本就没那味道。”
顾临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陈思思凑过来，一脸认真：“哥，我妈说得对。你这条戏路，真的挺独特的。”
小橙子在旁边补刀：“以后你多了一个标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专业户’。”
“没错！”陈思思一拍大腿，“这个标签太合适了！”
顾临川：“……”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陈晓枫端起茶杯，慢悠悠开口：“小川啊，你就认了吧。你那张脸，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顾临川无奈地看向岳母大人。
刘晓丽接收到他的眼神，笑着摆摆手：“别看我，我也觉得挺合适。”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人。
“茜茜——”
“别，”刘艺菲举手投降，“我站他们那边。”
顾临川：“……”
行吧。
他认命地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陈思思“以后一定要给哥安排这种戏”的兴奋喊叫。
窗台上，两只猫被笑声惊动，同时抬起头。
小胖看了一眼客厅里那群笑疯的人类，默默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东东学它，也把脑袋埋了下去。
不想看，完全不想看。
十点一刻，笑声终于平息下来。
刘艺菲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抻了抻衣摆：“行了行了，该睡觉了。”
陈思思跟着站起来，送他们到玄关。
小胖也从窗台上跳下来，屁颠屁颠跟过来，仰着头对着东东“喵喵”叫。
东东低头看它，沉默了两秒，也“喵”了一声。
陈思思眼睛亮了：“它们现在天天这样！跟道别似的！”
小橙子掏出手机，对着两只猫拍了一张。
刘晓丽笑着摇头：“这俩猫，比人还会来事儿。”
一行人走出单元门，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黑色的奥迪静静停在老楼下。
上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求是村。
……
夜深人静，玫瑰园别墅二楼卧室里，刘艺菲换了睡衣，刚在床上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老赵。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睛亮了。
“好，我知道了。后天见。”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顾临川正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赵说什么？”他问。
“立项证今天下来了。”刘艺菲顿了顿，“他后天来杭城，26号。”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坐直了。
“下来了？”
“嗯。”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进度条——场地、人员、设备、演员……全都就位了。证一下来，就可以开机了。
“那明天得去找明轩。”他说，“让他把LV那边的人叫过来。”
刘艺菲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哎，”她歪着脑袋看他，“到时候纪录片拍完上线，反响和收视率不如预期，怎么办？”
顾临川愣了一下。
然后伸手，一把搂过她。
“在我字典里，没有这句话。”他顿了顿，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的镜头语言，你放一百个心。”
刘艺菲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自信？”
“嗯。”他低头看她，嘴角翘着，“而且有你在，怎么可能不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戳他脸：“顾临川，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必须的。”他一本正经地点头，“不然怎么当你老公？”
刘艺菲笑出声，正要说什么——
他忽然拉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盖住。
“好了，”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点坏笑，“接下来……”
刘艺菲瞪他一眼：“就惦记着这些。”
顾临川笑了笑，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
11月25号上午九点十五分，法喜寺停车场。
顾临川站在车边，又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微蹙起。
“九点也不早啊，刚刚好，怎么就看不到人影呢？”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