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颖、孟佳、苏畅三人从后排走过来。
“我们先走了。”张亮颖拎着包，看了顾临川一眼，“去玫瑰园看茜茜。”
“去吧。她在家无聊得很。”
“那我们正好去陪她。”孟佳笑了，“顺便跟她说说，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
顾临川看了她一眼：“我说什么了？”
“你说孩子像你，不像她。”孟佳挑眉，“茜茜听到这个，肯定要跟你算账。”
顾临川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苏畅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三人转身往外走。
歌剧厅里的人渐渐散了大半。
顾临川还站在原地，跟王峻和孙中怀聊着。
王峻看了一眼顾临川，笑眯眯的说：“小顾啊，这片子比我们预期的好太多了。之前看粗剪的时候就觉得不错，今天看成片，完全超出预期。”
孙中怀点头：“画面质感、叙事节奏、配乐，每一项都很出色。这在纪录片里，属于第一梯队了。”
顾临川点了点头：“谢谢。”
“那我们就先走了。”王峻伸出手，“后续宣发的事，随时沟通。”
“好。”
两人跟顾临川握了手，转身往外走。
等他们走远了，顾临川转过身，看着歌剧厅里剩下的几个人。
舅舅站在第三排的过道边上，正在跟几位浙大的教授说话。
舅妈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包，笑眯眯地听着。
陈思思和小橙子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两人都没走，还坐着发呆。
老赵和小钱站在侧台边上，老赵在打电话，小钱蹲在地上系鞋带。
王岳飞和刘祖生也走了。
刘老走的时候还特意过来跟顾临川握了握手，说了句“年轻人，好好干”，然后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顾临川看了一眼还留在歌剧厅里的人。
“今天首映礼非常成功。”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歌剧院里听得很清楚，“回去通报一下好消息。”
陈思思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确定是通报？”
“不然呢？”
“你应该说，回去跟老婆汇报。”
顾临川看了她一眼：“……差不多就行。”
“差很多。”陈思思一本正经，“通报是上对下，汇报是下对上。你确定你跟茜茜姐的关系是上对下？”
顾临川沉默了。
小橙子在旁边笑出了声，老赵挂了电话走过来，正好听见这段，直接咧嘴笑了出来。
陈晓枫从过道那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行了，别逗他了。”
转头看了顾临川一眼，“走吧，回去再说。”
顾临川点头，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思思压低声音跟小橙子说的话：“回去我要跟茜茜姐说，我哥今天在台上可得意了，说儿子长得像他……”
小橙子接话：“还有明叔那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这句也要说。”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顾临川走在前头，嘴角翘着，没回头。
推开剧院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
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开机。
屏幕上有刘艺菲发来的消息，三条。
第一条：“首映礼怎么样？”
第二条：“别告诉我你又没吃饭。”
第三条：“看到消息先吃饭。吃完再回。”
顾临川笑了一下，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收起手机，走下台阶，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首映礼散场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十二点半，但消息传得很快，直接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最先发出报道的是《浙省日报》。
标题非常直接——《明建国现身〈茶韵千年〉首映礼，直言：“我压根就没把奈飞放在眼里”》。
配图是明建国站在台上的那张抓拍，表情淡然，嘴角带笑，气场全开。
这张图后来被网友们截成了各种表情包，配文从“你们一起上吧”到“我就静静看着你们”，五花八门。
这篇报道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等等等等！明建国？那个明建国？明达集团的明建国？”
“就是他。你没看错。这位平时连达沃斯都不去，今天主动站台了。”
“而且他说什么来着？没把奈飞放在眼里？这话也忒霸气了吧？”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光盯着那句话？重点是，他为了一部纪录片，破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片子值得。”
二十分钟后，《新京报》的报道也出来了。
标题比《浙省日报》还直接——《明建国首映礼放话：奈飞不在眼里》。
文章开头写道：“今天上午，纪录片《茶韵千年》在杭城大剧院举行首映礼。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影片本身，而是专程前来站台的明达集团董事长明建国。这位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明达集团掌门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直言，我压根就没把奈飞放在眼里。”
文章还分析了一段：“明建国此举，不仅是对《茶韵千年》的强力背书，更是对当下国际流媒体竞争格局的一次态度宣示。作为明达集团的掌门人，他有底气说这句话。”
《南方都市报》紧随其后，标题也很直接——《明建国：没把奈飞放在眼里》。
配图是明建国走下台时的侧脸，表情依然很淡然。
网易娱乐、新浪娱乐……各大门户网站几乎在同一时间跟进。
首页头条清一色全是明建国的照片，标题大同小异，但核心信息高度一致：这位大佬开口了，而且是第一次在文化领域开口。
网友们彻底炸了锅。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看见明建国公开说这种话。”
“他以前连采访都不接的，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不是吃药，是这片子值得。你想想，他要是不重视，能亲自来？能全球社媒同步转发？能说这种话？”
“你们发现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淡定，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这才是真正的霸气，不是吼出来的，是随口说出来的。”
“奈飞那边估计已经开紧急会议了。”
“奈飞：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放了个纪录片。”
“谁让你跟《茶韵千年》撞档了？这就是命。”
就在网友们还在疯狂讨论明建国那句话的时候，老赵出手了。
下午一点整，《茶韵千年》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支三分钟的预告片。
画面从龙井村的晨雾开始，到宋代月光下的舞蹈，到明代惠山泉边的分茶，到民国茶厂的坚守，再到现代茶室的六盏茶，三分钟，浓缩了两小时的精华。
配乐是那段改编自《春江花月夜》的古琴与箫声，画面剪辑如行云流水。
配文就一句话：“十月一日，蓝台、企鹅视频，同步上线。”
预告片发出去不到一刻钟，播放量破了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纪录片？这画质比某些电影都强吧？”
“你们看宋代那段舞蹈，月光、庭院、裙摆，每一帧都能当壁纸。”
“配乐是谁写的？太好听了，古琴和箫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钱雷和张亮颖，片尾字幕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