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颖在屏幕那头笑出了声，肩膀直抖：“完了完了，这以后绝对是个小魔王。”
“随他爸。”苏畅淡定地补了一句。
“我哪儿调皮了？”顾临川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刘艺菲头都没回：“你睡觉去，没你的事。”
“我在养神。”
“养神就别说话。”
顾临川沉默了。
张亮颖在屏幕那头笑得更大声了，孟佳也是，连一向淡定的苏畅都笑弯了腰。
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小景行听着那些笑声，嘴角忽然动了一下，直接笑了。
笑得很好看。
张亮颖直接捂住了嘴，声音都变了调：“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受不了了——”
“笑得好甜。”孟佳凑近屏幕，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顾老师平时在家也这么笑吗？”
“他？”刘艺菲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大冰块。
“他要是有这本事，小景行就不叫小冰块了，叫小太阳。”
顾临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嘟囔了一句：“我听不见。”
“你听力好着呢。”刘艺菲笑着怼了一句，然后继续跟张亮颖她们聊。
笑闹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拐到了纪录片上。
张亮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惊讶：“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一叶年华》居然这么火。今天早上起来一看，热搜挂着呢，底下评论全在刷单曲循环中。”
“你自己写的歌，你没想到？”刘艺菲挑眉。
“我跟钱雷写的时候，觉得这首歌还行，但没想过会爆成这样。”张亮颖摇头，“今天早上我经纪人说数据的时候，我以为他骗我呢。”
“你那经纪人不骗你。”苏畅端着咖啡杯，笑眯眯地接话，“今天早上我也上热搜了，网友说我演的那个角色，眼泪说来就来，建议直接拿奖。”
“我也是。”孟佳点头，“不过网友说我台词太少，建议多给点戏份。”
刘艺菲听到这儿愣了一下。
她早上起来到现在，光顾着哄小家伙了，压根就没时间关注过这些。
“你们等等。”她单手拿起大冰块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确实挂着好几个热搜——
“一叶年华单曲循环”挂在第七位。
“苏畅演技”挂在第十位。
“孟佳民国造型”挂在第十一位。
还有一条她没想到的——“刘艺菲抱孩子造型”，挂在榜上。
点进去一看，是昨天她在院子里抱着小景行晒太阳的照片，不知道被谁拍了发网上的。
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怀里抱着儿子，表情放松。
评论区清一色的点赞夸奖这些。
她看了两眼，锁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看到了？”张亮颖笑着问。
“看到了。”刘艺菲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拍得还挺好看的。”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难道要说，天哪我上热搜了？”她看了一眼张亮颖，“我又不是第一次上热搜。”
张亮颖被噎了一下，笑着摇头。
苏畅在边上补了一句：“你现在的心态，跟顾老师越来越像了。”
“哪儿像了？”
“淡定。什么都淡定。上热搜淡定，片子爆了淡定，连生孩子都淡定。”
“我生孩子的时候可不淡定。”刘艺菲笑着摇头，“你们是没看见，我当时疼得想把大冰块拽进产房揍一顿。”
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一声闷笑：“你当时可没说要揍我。”
“那是因为我没力气说话了。”
“所以你心里想了？”
“想了。”刘艺菲理直气壮。
顾临川又笑了，没接茬。
张亮颖在屏幕那头笑够了，把话题拉回来：“行了，不聊了，我这边马上要录了。回头等忙完了，再来看你们。”
“好。”刘艺菲点头。
苏畅放下咖啡杯，冲镜头摆了摆手：“茜茜，好好休息，别累着。”
“知道了。”
孟佳最后一个说话，凑近屏幕，认真地说了一句：“小冰块满月快乐。虽然我们来不了，但礼物已经寄了。”
“什么时候寄的？”
“昨天。应该明天到。”
“行，到了我告诉你。”
“好。挂了。”
屏幕暗了。
刘艺菲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怀里的儿子。
小景行睁着眼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她盯着那张跟顾临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看了两秒。
“你干妈她们挂电话了。”她轻声说，“说礼物明天到。”
小家伙没反应。
她笑了笑，撑着沙发站起来，抱着儿子在客厅里慢慢踱步。
一刻钟左右，小景行的呼吸彻底平稳了，小手从攥着变成了松开，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
刘艺菲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睡着了，走到婴儿车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进去。
放好之后退开半步，盯着看了三秒。
没醒。
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边上。
顾临川还窝在单人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
刘艺菲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醒醒。”
他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发飘：“嗯？”
“我饿了。”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我做点心去。”
顾临川眨了眨眼，反应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撑起来，动作有点迟钝，但语气很干脆：“好，我给你做鸡蛋羹去。”
说完就站起来，转身朝厨房走。
步子不快不慢，但没犹豫。
刘艺菲愣在原地。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大冰块已经走进厨房了。
她盯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
晚上六点半，玫瑰园别墅的餐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餐桌不大，圆形的，刚好坐满一圈人。菜已经上齐了，各色菜肴摆得满满当当的。
说是两桌人，其实就一桌。
舅舅一家、明叔两口子、刘晓丽和小橙子，加上顾临川他们一家三口，正好坐满。
明轩嘛，因为巴黎时装周还没结束，所以赶不回来。
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繁杂的流程。
不搞致辞，不弄仪式，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
明建国在动筷子前站了起来，手里端着茶杯，环顾了一圈，笑着开口：“今天是小景行的满月酒，也没别的，就希望他能够快快乐乐地长大。”
说完，他举起杯子。
其他人纷纷跟着站起来，茶杯、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回荡。
“快快乐乐长大——”
“干杯——”
“小景行满月快乐——”
声音混在一起，热闹但不嘈杂。
刘晓丽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还有健健康康。”
“对，健健康康。”明建国点头，“这个最重要。”
众人喝了一口，重新坐下来。
刘艺菲抱着小景行坐在主位上，小家伙今晚没睡着，眼睛睁着，盯着头顶的吊灯，表情放空。
陈思思放下茶杯，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开口了：“哎，该让小景行说两句了吧？”
“他说什么？”小橙子笑着接话，“他又不会说话。”
“让他笑一个就行。”陈思思理直气壮，“满月酒的主角不说话，笑一笑总可以吧？”
刘艺菲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把他从臂弯里捞起来，面朝满桌人，一只手扶着他的背。
小景行被调整了姿势，目光从吊灯移到了餐桌的方向。
他扫了一圈——一圈人脸，有的在笑，有的在看他，有的端着筷子忘了夹菜。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非常配合的笑了一下。